返回第12章 仪式与起点  哈喽树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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寅时刚过,青云宗外门还浸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。院墙外的老槐树静立着,枝桠在墨色天幕下勾勒出狰狞的轮廓,只有偶尔掠过的夜风,卷起几片枯叶,落在积着露水的地面上,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,像是整个世界还未睡醒的呓语。 林尘已经醒了。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挣扎着坐起,而是先静静地躺在土炕上,感受着身体的状态——胸口的淤青依旧隐隐作痛,深呼吸时能感觉到肋骨处传来的牵扯感;双手掌心的伤口结了层薄痂,稍微动一下,痂皮就会摩擦着粗布衣裳,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;下肢因为昨天长时间站立练剑,肌肉还带着酸痛。这些痛感没有让他烦躁,反而让他更加清醒——这是他当下最真实的“初始数据”,是他接下来所有训练的基础。 他缓缓坐起身,没有立刻下床,而是从炕角摸出那件打了五块补丁的杂役服。衣服的布料早就洗得发白,袖口磨出了毛边,左胸处还有一块深色的污渍,是上次练剑时溅上的血渍,洗了好几次都没洗掉。林尘将衣服铺在膝盖上,手指轻轻拂过那些补丁——有的是用粗麻布缝的,针脚歪歪扭扭,是他自己缝的;有的是用浅蓝色布料缝的,针脚细密,是杂役堂的张婆婆帮他补的。他想起张婆婆当时说的话:“衣服破了能补,人的心气可不能破。” 林尘深吸一口气,将衣服叠好放在一边,然后起身下床。地面冰凉,踩在脚底能感觉到细小的石子硌着皮肤,他却像没察觉似的,径直走向院角的破瓦罐——罐子里装着他昨天从后山打来的泉水,此刻水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。 他拿起瓦罐,走到院心,将泉水倒在一个豁了口的陶盆里。冰碴掉进陶盆,发出“咔嚓”的轻响,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。林尘没有犹豫,伸手探进陶盆里——泉水的寒意瞬间顺着指尖蔓延开来,像无数根冰针扎进皮肤,激得他浑身一颤,手臂上立刻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他咬着牙,掬起一捧水,浇在脸上。 冰冷的水流过脸颊,带着刺骨的寒意,却让他的头脑瞬间清醒。他能感觉到水流过额头的汗水痕迹,流过下巴的胡茬,流过脖颈的旧伤,像是在一点点冲刷掉过去的疲惫和屈辱——演武场的嘲讽、慕容白的蔑视、王强的挑衅,那些曾经让他愤怒的画面,在冷水的刺激下,渐渐变得模糊,只剩下一种冷静的坚定。 他反复掬水浇在身上,直到全身都被冷水浸透,粗布内衣贴在皮肤上,冷得他牙齿微微打颤,伤口处传来尖锐的刺痛。他却停下动作,站在原地,任由冷风拂过身体。他闭上眼睛,感受着身体的反应——皮肤因为寒冷而紧绷,肌肉却在这种紧绷中慢慢苏醒,血液似乎流动得更快了,原本酸痛的下肢,此刻竟有了一丝暖意。 “初始化完成。”林尘在心里默念,这不是简单的清洗,而是他为自己设定的“仪式第一步”——用极致的寒冷让身体从沉睡中彻底苏醒,用痛感让自己记住当下的处境,以最清醒的状态迎接新的开始。 他回到屋里,换上叠好的杂役服。衣服还是湿的,贴在身上更冷了,他却仔细地整理着衣领,将褶皱的地方拉平,又拍了拍衣角的尘土——哪怕衣服破旧,他也要让自己看起来是“正式”的,这种正式感,是对接下来训练的尊重,也是对自己的尊重。 整理好衣服,林尘走到院心,开始丈量场地。他没有尺子,只能用自己的脚步作为测量工具——他双脚并拢,然后迈出一步,标记出一步的距离,接着以这个距离为基准,在院心划出一个边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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