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速度快得连影子都没留下。

几息之后，地道深处传来断续的脚步声，还有喘息、咳嗽，甚至一句含糊不清的“娘啊救我”——江小道自己都没意识到，他平时喊妈有多难听。

“有人在里面！”外门弟子惊呼。

“追！快！”

一群人争先恐后挤进假通道，火把乱晃，脚步杂乱。赵无极站在井口，目光扫过井底残火，眉头微皱。

“不对。”他低声自语，“江小道不会这么蠢。”

他抬手，正要下令重新排查，忽然脚下一震。

井底的地面，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缝，像一张嘴，缓缓吞下了两个人。

岑晚狐一手拉着江小道，指尖掐诀，泥土自动分开，两人滑入地下，地道在身后迅速合拢，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。

“你行啊，这术越来越顺了。”江小道在土里憋着气，还不忘夸一句。

“闭嘴，再说话我松手。”岑晚狐咬牙切齿，“你知道我在地下控土多费劲吗？你体重是不是又涨了？”

“我这是精壮！”江小道不服，“再说了，我昨天才签到得了辟谷丹，正经修士一个月不吃不喝都没事，我这叫储备能量。”

“那你把能量存银行去，别压我肩膀上。”

两人在土中缓缓前行，四周漆黑一片，唯有岑晚狐指尖微光引路。江小道一边走，一边从酒葫芦里摸出一小撮淡黄色粉末，每隔一段距离就撒一点在通道壁上。

“迷踪粉，新签到的。”他解释，“防追踪犬，也防那些喜欢拿鼻子闻灵气的家伙。”

“你倒是准备齐全。”岑晚狐冷笑，“就差在背上插个牌子写‘快来抓我’了。”

“那多招摇。”江小道一本正经，“我这人低调。”

岑晚狐懒得理他，专心感知地脉走向。她能感觉到上方有脚步震动，巡逻弟子来回走动，但她选的路线偏僻，绕开了所有常走的路径。

江小道轻轻拍了她三下肩膀。

她点头，继续前进。

两人一路无言，靠触觉交流。江小道偶尔踢到石头，闷哼一声，又被岑晚狐瞪一眼。他只好缩着脖子，假装自己是一颗安静的土豆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前方土层变得松软，隐隐有风流动。

“快到外围了。”岑晚狐低声道，“再往前就是荒地，没人管。”

“好嘞。”江小道精神一振，“等出去我请你吃烤鸡腿，刚签到得的‘秘制调料’还没用呢。”

“你哪来的鸡腿？”

“我可以借。”

“偷吧你。”

“这叫资源整合。”

正说着，头顶忽然传来一阵震动。

不是脚步，是重物落地的声音，沉闷而有力。

接着，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，带着压抑的怒意。

“掘地三尺，也要把人找出来。”

是赵无极。

他站在井口，一脚踹碎了井沿的石头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手下弟子灰头土脸地从假通道爬出来，报告说里面空无一人，只有些伪造的脚印和奇怪的回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