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把的光刺进井底,那只黑靴踏在第一级石阶上,发出轻微的“咯”声。
江小道眼皮都没眨一下,手已经捂住了嘴。他不是怕,是怕自己笑出声——这鞋底踩得还挺讲究,先左后右,像是在拍屁股上的灰。
岑晚狐没动,但耳朵早就缩回了发间,连银铃都不响了。她指尖贴着地面,轻轻一划,土层像被无形的手揉过,假通道的入口微微张开,又合拢,比刚才更自然了些。
江小道从腰间酒葫芦里摸出一颗灰不溜秋的小丸子,弹指一送,精准卡进地道口的缝隙。静音砂,签到得的冷门货,据说能让老鼠放屁都无声。现在派上用场了。
“你这人真是,越危险越爱玩花活。”岑晚狐低声道,语气压得极低,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。
“这不是配合你演戏嘛。”江小道咧嘴,“你说咱们要不要再加点音效?比如哭两嗓子,显得我多惨。”
“你再废话,我就把你塞进地道当路基。”
话音刚落,井口上方传来一声冷哼。
“搜。”
是赵无极的声音,不急不躁,却像冰碴子砸进热水里,瞬间冻住所有杂音。
紧接着,三枚雷符从井口坠落,划出暗红弧线,啪、啪、啪,接连砸在井底。
轰!轰!轰!
火浪翻滚,碎石炸飞,泥土簌簌落下。江小道一把抓起湿泥,糊了满脸,连头发都抹成泥猴状。他又把那颗辟谷丹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差点吐出来——这玩意儿味儿跟晒干的驴粪饼似的。
“哎哟!”他低声骂,“系统你是不是觉得我长得太帅,嫉妒我?天天给这种破烂!”
岑晚狐没理他,双手贴地,灵气缓缓渗出,掌心泛起一层微不可察的赤光。下一瞬,一股热流在假通道口荡开,形成一道扭曲的空气屏障。爆炸的气流被这层“热障”一引,全往地道里灌,尘土飞扬,像是真有人在里面狼狈逃窜。
井口上,脚步声密集起来。
“大师兄!地道有动静!”
“追!别让他跑了!”
赵无极站在井边,雪白长袍一尘不染,手里佛珠转得不紧不慢。他低头看了眼烟尘滚滚的井底,嘴角微扬:“终于露头了。”
他抬手,一挥。
“扔火油罐。”
几个陶罐砸下来,油液泼洒,火焰腾起,整个井底成了个大烤炉。热浪扑面,江小道额头冒汗,却不敢擦,只能任由汗珠顺着鼻尖往下滴,砸在泥地上,滋的一声没了影。
“这火要是灭了,我请你吃三天灵膳。”他小声嘀咕。
“你请不起。”岑晚狐咬牙,“而且我现在只想把你扔进火里。”
“别啊,我可是你唯一的饭票。”
“你现在是累赘。”
正说着,江小道忽然闭眼,心里默念:“签到。”
眼前一闪,熟悉的界面浮现:【今日签到成功,获得‘回声蛊’一只】。
他睁开眼,掌心里多了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虫子,通体光滑,六条细腿微微颤动。
“哟,来得正是时候。”他咧嘴一笑,手指一弹,回声蛊顺着假通道钻了进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