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记忆的碎片带着刺痛感浮现,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重的、近乎麻木的疲惫。面对眼前这突如其来的、明显不太对劲的重逢场景,他那刚刚恢复了一丝微弱运转能力的思维,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停滞。
说什么?做什么?
解释自己为什么在这里?询问她为何在此?还是……为出云最后的结局,说一声迟来的……什么?
无数的念头如同沉入泥沼的气泡,刚刚冒头便无力地破裂。最终,他选择了沉默。只是那样静静地站着,看着眼前的背影,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、疲惫的旁观者。
他似乎不该说话。
打破这诡异寂静的,是忧心忡忡的知更鸟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不安,上前一小步,目光越过黄泉的肩膀,看向后面的苏拙,确认他暂时无恙,然后才将视线转向黄泉,语气尽可能保持礼貌与平和:
“这位……女士。请问您是?这里似乎是苏拙先生的套房,是我早先为他预留的,您是否……有所误会?”
她的问题很直接,也点出了关键——这是苏拙的房间,你的“我的房间”从何而来?
黄泉闻言,终于将那双冷澈的眼眸从花火身上移开,转而看向知更鸟。那目光依旧冰冷,带着审视,但似乎少了一丝针对花火时的凌厉。
她并没有立刻回答知更鸟的问题,而是微微侧头,用眼角的余光,极其短暂地瞥了一眼身后的苏拙。那一眼,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,其中蕴含的情绪复杂难明。
然后,她才重新正视知更鸟,嘴唇微启,似乎准备说些什么——
然而,另一个声音,却在此刻,突兀地插了进来。
那并非人声。
而是怒意难忍的机械声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