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辰在睡梦中皱了皱眉,察觉到有团东西一头扎进他怀里,还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。
锦辰吓一跳,警觉睁开眼。
月光下,红宝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,圆溜溜的。
锦辰睡意散了大半。
他伸手,将这只不请自来的大兔子捞进怀里,掂了掂分量,揉了揉它柔软的长耳朵。
“你主人说你喜欢乱跑,还真是。”
锦辰低声自语,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兔子湿漉漉的鼻尖,“大半夜的,又跳窗?云谏最近受了惊吓,你得让他省点心。”
兔子将下巴搁在他胸口,一副理所当然要霸占这里的模样。
对于锦辰的指控,兔子动了动耳朵,装作完全听不懂的样子,甚至伸出粉嫩的舌头,舔了舔锦辰戳它鼻尖的手指,小口小口地吮着,耳朵轻轻抖了抖。
温热柔软的触感传来,锦辰收回手,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它后背厚实绵密的长毛。
撸了好一会儿,兔子软得仿佛没了骨头,锦辰将它丢下床。
“睡觉。”
说完,他打了个哈欠,重新躺好,拉好被子。
兔子:“……”
兔子安静蜷缩在毯子下,红眼睛在黑暗中睁着,凝视着床上锦辰沉睡的身影。
直到确认锦辰睡熟,它才无声地动了动。
安神草药的甜香气息从兔子身上弥散,丝丝缕缕,萦绕在锦辰的鼻端。
锦辰在睡梦中微微动了动,眉头舒展开来。
地毯上的兔子静静地等待着,又过了大约十几分钟,它才轻轻掀开身上的毯子。
月光下,穿着单薄睡衣的云谏赤着脚,轻轻掀开被子一角,侧躺到锦辰身边。
凌晨三点,万籁俱寂。
云谏侧躺着,面向锦辰,在如此近的距离下,他看见锦辰沉睡的眉眼,呼吸不由变得急促起来,胸膛微微起伏。
他颤抖着,像是虔诚的信徒一点点地俯下身,靠近嘴唇,鼻尖碰在一起,呼吸交缠。
云谏盯着锦辰的唇看了几秒,然后轻轻含住下唇,小心地吮吻,很轻,很慢。
吻了一会儿,他抬起头,又去吻锦辰的眉眼,吻他的眉心,吻他闭着的眼睛,吻他的睫毛。
又沿着鼻梁往下,吻鼻尖,吻脸颊,最后又回到唇角,细细舔舐。
好喜欢。
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。
云谏把脸埋进锦辰颈窝,轻轻喘息,痴迷的眼神将锦辰的睡颜刻进骨血里,眼神黏腻得拉丝,心跳快得失去章法,在寂静的夜里咚咚作响。
病态的,从此再也不分开的疯狂念头,缠绕住他所有的理智。
云谏忍不住细细颤抖起来,不是因为冷,是极致的兴奋和渴望。
似乎是感觉到了身旁的动静,锦辰眉头微微蹙了一下,眼睫颤动,看起来像是快要醒了。
云谏的身体绷紧,紧盯着锦辰的反应,红瞳在黑暗中缩小。
他在恐慌和期待之间游移不定。
害怕锦辰醒来,看到这一幕,看到如此不堪,如此痴态,如此病态的自己,会不会从此远离,再也不会那样温柔,再也不会揉他的头发。
光是想象,就让云谏感到恐慌。
可与此同时,心底最阴暗的角落,又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。
醒来吧,让你看到,看到我多么渴望你,看到我多么迷恋你。
让你知道,你是属于我的,只能属于我。
两种极端的情绪在云谏的胸腔里厮杀,喘不过气。
他死死咬住舌尖,尝到了血腥味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