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来到后院厢房,但见武大郎蜷卧榻上,面色蜡黄,不时咳嗽几声。见朱安进来,挣扎欲起,却被疾步上前的朱安轻轻按住。
“大郎不必起身,好生将养。”朱安在榻边坐下,温言道,“你受的委屈,我已知晓。”
武大郎闻言,眼眶顿时红了:“都头,小人……小人实在没面目见您。那淫妇做出这等丑事,连累都头操心……”
朱安替他掖好被角,正色道:“大郎说的哪里话。你既投奔于我,我便不能教你受人欺辱。今日你好生歇息,此事我自有主张。”
出了厢房,朱安面沉如水,对朱福道:“取十贯钱与大郎养病,再请城里最好的郎中来看诊。所有花费记在我账上。”
又对杨林道:“兄弟,你且去梨花巷左近打听清楚,那外宅有多少人手,高世德平日何时往来。记着,只需暗中探听,莫要打草惊蛇。”
杨林拱手领命而去。朱安独立院中,远望西天残霞如血,手指不经意按在腰刀柄上,眼中寒芒闪烁,喃喃自语:
“高世德啊高世德,你爹不过是个县尉,你就敢在郓城如此跋扈。须知晓强龙不压地头蛇,何况你这条小泥鳅,也配兴风作浪?”
……
杨林去得快,回来得也快。不过一个时辰,便带着一脸怒色回到了朱家酒楼后院。朱安正独自坐在石凳上擦拭腰刀,见杨林神色,便知打探到了不少消息。
“哥哥,打听清楚了!”
杨林压着怒火,回禀道:“高世德在梨花巷置的外宅就在巷子最里头,是个独门小院,门口有两棵大槐树。院里常有两个恶奴守着,都是高家从老家带来的打手,院外则是两个老军伍。”
朱安手中擦刀的动作不停,头也不抬地问:“高世德何时过去?”
“每日申时左右必到,有时留宿,有时半夜才走。”
杨林啐了一口,“那高世德真不是个东西!这厮来了郓城不到三个月,恶事做了一箩筐!我听巷口卖炊饼的老汉说,高世德强占民女已不是头一遭。
上月西街李掌柜的闺女就是被他糟蹋了,李家去县衙告状,反倒被高县尉压了下来,说是诬告,打了二十大板!”
朱安擦刀的手顿了顿,眼中寒光一闪:“继续说。”
“还有呢!”杨林越说越气,“高世德代他爹放印子钱,利滚利,逼得东城外王老汉上了吊。
他强买田产,城南赵家的上百亩好地,被他一两银子就强占了去。这郓城县里,恨他入骨的人多了去了,只是碍着他爹是县尉,敢怒不敢言!”
便在这时,酒楼伙计急匆匆跑来:“都头,宋押司和朱仝都头来了,正在前堂等候。”
朱安与杨林对视一眼,皆感意外。朱安长身而起,将腰刀插入鞘中:“正好,我也正要去寻他们。兄弟,随我来。”
二人来到前堂,果然见宋江与朱仝正坐在角落一桌。宋江仍是那副沉稳模样,穿着公服,面色温和;朱仝则一身都头装束,见朱安来了,浓眉舒展,露出笑容。
朱安快步上前,抱拳行礼:“两位哥哥,什么风把您二位吹来了?小弟刚回来,正想着明日去拜会呢。”
宋江起身拉住朱安的手,上下打量,呵呵笑道:“兄弟一路辛苦。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