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的寒风卷着祁连山的雪花,童渊勒住枣红马,马蹄在雪地上踏出深深的印记。他展开手中半张烧焦的羊皮地图,残缺的二字在火光下若隐若现。
子龙,我们必须立刻返回长安。童渊将地图收进怀里,眉头紧锁,鲜卑人要在正月十五闹长安,此事非同小可。
赵云勒马靠近,白马喷出的白气在寒夜里凝成冰霜:师父,义父,我们该怎么办?
来不及了。童渊调转马头,枣红马在雪地上划出半圆,鲜卑斥候已经向酒泉方向移动,凉州战事将起。我们分头行动,你师弟去金城报信,防备酒泉方向,我们俩入长安报信。
长安城的城墙在暮色中如卧龙盘踞,童渊牵马进城时,注意到城头上守军比往常多了一倍。元宵将至,街市上却少了些热闹,多了些紧张的气氛。
这位老丈,何事求见大人?长安府门前的衙役拦住了风尘仆仆的童渊。
童渊解下腰间银枪,双手呈上:常山童渊,求见长安令,有要事相告。
衙役接过银枪,脸色微变:可是常山枪王童渊?
正是老朽。童渊点头,请速通报,十万火急。
长安令袁隗正在书房批阅公文,听闻童渊求见,不禁放下手中毛笔。袁隗三十出头,面如冠玉,眉目如画。
童先生到访,敝府蓬荜生辉!除夕夜先生立下大功,不想袁某德薄,到任时先生已经离开长安,未曾谋面。袁隗起身相迎,亲自为童渊斟茶,不知先生风尘仆仆而来,有何要事?
童渊接过茶杯,却没有喝:袁大人,老朽与弟子赵云在祁连山截获鲜卑密信,得知他们将在正月十五夜于长安再次制造混乱。
袁隗神色微变:何以见得?
童渊从怀中取出那半张烧焦的羊皮地图:此图得自鲜卑斥候营帐,上面有字样,且有标记长安城东市、西市和城门的符号。
袁隗接过地图仔细端详:先生可知,鲜卑人为何要选在正月十五?
元宵佳节,百姓上街赏灯,人流密集,便于他们混水摸鱼。童渊沉声道,老朽在祁连山还遇到一队鲜卑骑兵,正向酒泉方向移动。恐怕凉州已有战事,长安之乱或是声东击西之计。
袁隗沉默片刻,起身踱步:先生所言极是,只是...并无确凿证据。下官新任长安令,贸然全城戒严,恐引起百姓恐慌。
童渊目光如炬:袁大人,老朽以性命担保。若有虚言,甘受军法处置。
正月十四,长安城笼罩在节日前的喜庆氛围中。袁隗在府中设宴,宴请城中商贾名流,童渊作为远方来客也应邀出席。
童先生从常山来,不知对凉州战事有何看法?袁隗在宴席上高声问道。
童渊会意,捋须答道:鲜卑人不足为惧,某在祁连山见其骑兵,不过乌合之众。
宴席上一位身着绸缎的商人目光闪烁,举杯向童渊敬酒:先生高见。
童渊注意到此人靴底沾着马粪,手指关节粗大,分明是常年握刀之人。
酒过三巡,袁隗宣布:明日元宵,朝廷有令,长安城提前一个时辰关闭城门,东市、西市灯笼需登记造册。
那商人脸色微变,与邻座几人对视一眼。
正月十五黄昏,长安城东市。家家户户挂起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