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沪江日日为你担惊受怕,纵有锦衣玉食山珍海味,又能是什么滋味?”
贺长昭凝视着她坚定的神情,终于轻叹一声:“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。”
蒋幼凝自然明白他这是让步了,便趁势娇嗔道:“我偏要这般无法无天,就是要让长昭哥哥拿我没办法才好。”
贺长昭目光温柔得能漾出水来,抬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角。蒋幼凝故意蹙眉装作吃痛的模样,他立即关切地俯身察看,却不防少女突然仰起脸,在他颊边落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。
彼此又倾诉了好些体己话,待到夕阳西沉,见不到一丝余晖,才相偕下楼去见蒋励。
三人在餐厅用了晚饭,宁芝华午后便出门与其他官太太应酬,还没有回来,直至贺长昭告辞时分,也仍未见她回来。
临别时,贺长昭细心嘱托蒋幼凝代他向伯母致意,少女连连点头,眼角眉梢都漾着甜蜜的笑意:“知道啦知道啦,事关长昭哥哥在岳家的印象,凝儿怎敢怠慢?”贺长昭深深望了她一眼,目光里藏着说不尽的宠溺。
蒋幼凝站在门口,看着汽车缓缓驶离蒋公馆,只留下两点渐行渐远的车灯,逐渐融进朦胧暮色之中。
夜色渐沉。
梨园内正是最热闹的时分。
沪上闻名的雅俗共赏之地,既是品茗听戏的清雅场所,亦是沪江最具盛名的风月欢场。
戏台上锣鼓铿锵,台下叫好声不绝,而位于园内酒楼顶层的套房里,又是另一番光景。
天鹅绒帷幔层层垂落,隔绝了外间的喧嚣,只余留声机流淌出慵懒的曲调,在暖融低靡的空气里回荡。
贺长龄倚在软枕上,揽着怀中女子,低头嗅着女子发间浓郁的香气,声音有些漫不经心:“你父亲近来可曾问起过我?”
詹瑞雪自他怀中仰起脸,染着艳红蔻丹的纤指轻轻划过他的下颌,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这话可真难回答,你是盼着他问,还是盼着他不问?”
贺长龄的黑眸定定看着她,并不接话。
詹瑞雪被他看得无趣,收敛起玩笑神色:“自然是问了。”她指尖在他胸前不轻不重地一点,“今日还在问我,你贺大公子究竟何时才来娶我过门?”
他眸色倏地沉了下去,一时无言。
原本他并不急于与詹家将关系定死,可蒋幼凝与贺长昭的事打乱了他的盘算。华北天高路远,他的手伸不了那么长,可若有了詹家的助力,情形便大不相同。
詹瑞雪的父亲是沪江法租界首席翻译,而她那位执掌华北司令部的大伯,同样是值得筹谋的筹码。若能借此势力,日后要想在华北地界对付贺长昭,岂不是易如反掌?
他思虑正深,竟未察觉詹瑞雪连唤了他数声。
“长龄?长龄?”
见他仍无反应,詹瑞雪眼底掠过一丝坏意,手下使了个坏,贺长龄眸光一凛,眼神危险地攫住她锦被之下的手腕。
詹瑞雪却浑不在意,反而顺势贴近,水蛇般的腰肢轻轻扭动,在他耳边吐气如兰:“方才在想什么想得那样出神?唤你几声都不应。”
“无事。”他眸色晦暗,下意识避而不答。
詹瑞雪眼波流转,想起这些日子沪上大肆流传的消息,有心试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