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“不能开门!”陈浩然斩钉截铁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群情激愤,一旦失控,后果不堪设想!”
“可不开门,他们更以为我们心虚跑路了!”陈乐天反驳,焦虑地看向父亲。
陈文强死死咬着牙关,腮帮的肌肉绷得紧紧的。库房失窃的打击还未消化,债主临门的危机已迫在眉睫!他看着三个惊慌失措的孩子,一股巨大的压力几乎要将他压垮。他猛地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底那份属于现代煤老板的狠劲和决断终于压倒了惊惶。
“慌什么!”他低喝一声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力量,让其他三人瞬间安静下来,目光聚焦在他身上。“天塌不下来!乐天!”
“爹!”陈乐天立刻应声。
“你,从后门出去,绕到前面街口看看,到底来了多少人,有没有领头的闹得最凶的,给我记住样子!别让人看见!”陈文强语速飞快,思路异常清晰,“浩然!”
“大伯!”陈浩然挺直腰背。
“你脑子活,账目都在你手里。立刻回屋,把预售会员的账本、收据底联全部给我找出来!一笔都不能错!还有,看看我们手头还剩多少现银!”陈文强眼神锐利,“巧芸!”
“爹!”陈巧芸强自镇定,应了一声。
“你…你稳住后院!”陈文强看着女儿苍白的脸,终究没把更重的任务给她,“关好后门,谁也别放进来!特别是那个姓年的!”
“知道了,爹!”陈巧芸用力点头。
“我去前面!”陈文强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棉袍,尽管手指还在微微发颤,但他努力挺直了脊梁,大步流星地朝前铺走去,背影在昏暗的晨光里竟显出几分孤注一掷的悲壮。“稳住他们!争取时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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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到通往前铺的小门边,深吸一口气,猛地拉开了门栓。
外面的声浪如同开闸的洪水,瞬间汹涌而入!震耳欲聋的怒骂声、拍门声,几乎要将小小的铺面掀翻!陈文强顶着巨大的压力,走到紧闭的铺门前,隔着门板,提高了嗓门,用尽全身力气吼道:
“各位街坊!各位主顾!稍安勿躁!稍安勿躁!!陈记煤铺在此,跑不了!库房出了点岔子,正在清查!请大家伙儿信我陈某人一次!给我半天!就半天时间!我陈文强以性命担保,一定给大家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!该供煤的供煤!该退钱的退钱!决不食言!!”
他的声音洪亮,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承诺,暂时压过了门外的喧嚣。拍门声和叫骂声果然小了一些,显然他“以性命担保”的狠话起了作用。
“陈老板!空口无凭啊!”
“半天?半天你们要是跑了怎么办?”
“对!先退钱!现在就退!”
质疑声依旧此起彼伏,但至少不再是纯粹的失控状态。
“大家伙儿都听见了!我陈文强就在这里!铺子也在这里!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!”陈文强额头青筋跳动,继续吼着,“半天!就半天!过了午时,若我陈某人不能给大家一个满意的说法,不用你们动手,我自己拆了这铺子,任你们处置!如何?!”
门外的喧嚣终于渐渐平息下去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