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文远抱膝坐在篝火旁边,火光映面,忽明忽暗。
此人双眼无神的盯着脚面,好似魂游天外,不知道想着什么心思。
周围树影婆娑,山风袅袅。偶尔会间歇性响起几声恰似婴儿啼哭般的鸟鸣,听着有些瘆人。
这一切,在荒山野岭,显得着实诡异。
沈青山未免打草惊蛇,遂放缓脚步,悄然靠近。
高举人依旧浑然不觉,直至地面之上映现出仿佛鬼魅一样的人影,方才如梦初醒,脸现骇然之色的回过神来。
只见其连滚带爬的站起身,借着火光,瞪着双眼,死死盯着前方。
待得辨认出,来人乃是沈青山以后,露出一个不可置信的表情,惊骇到无以复加。
二人隔着丈余,四目相对。
沈青山冷冷一笑,出言调侃:“你倒是真有两把刷子,差点便让你逃了。”
高文远仓惶若失,语调颤抖: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“让我好一通折腾。跑啊,怎么不跑了?独身一人,竟然敢在夜里翻山越岭?只怕你要不是担心碰上野兽,恐连篝火都不会点吧?”
“你究竟是谁?从何而来?为何要和我过不去?”
沈青山皱了皱眉,侧耳倾听,确认四下并无旁人,转而反问:“我很好奇,你从何知晓我不是真正的沈家少爷?”
“承认了?哼哼……以为伪装的很好,便没有人察觉吗?岂不闻,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”
“好一个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!杀死了王知县,还想跑?燕山卫为了逮捕你,把整座城都封了。”
“王大人死了?你放屁,还想栽赃于我?是你杀的吧?”高文远矢口否认。
沈青山懒得废话,摆手作罢:“抵赖也没用,我又不管破案。且问你,东西呢?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少装蒜。老子的匕首和链爪。”
“我哪里知晓?没拿。”
“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,不是你拿的,还能是谁?现在掏出来,老子可以给你一个痛快。”
高文远迟疑片刻,忽然间跪地磕头,形如捣蒜,口中苦苦哀求:“放过我,放过我好不好?
我以后都不来燕山了,不……我再也不来关外了。
你让我走吧?我保证,永远不会出现在你面前。
高家的财产我也不要了,什么都不要了,全都给你。
我只想活下去,我尚有大事未办妥,还不能死。求求你,求求你发发慈悲,饶我一命吧!”
沈青山摇头叹息:“你这个畜牲,连自己外甥女都能狠下毒手,行违背人伦之举。
留你在人间继续祸害旁人吗?现在后悔有什么用?晚了!
老天爷有没有眼?我不知晓。
世间是否有报应?我也不敢说。
什么正义虽迟但必到的话,我更不相信。
我只知道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。
我这人,滴水之恩,涌泉相报。睚眦之仇,不共戴天!
别人捅我一刀,我若是不当场捅回去两刀,恐怕夜里会懊恼的睡不着觉。”言罢,面露凶狠的近前几步。
高文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