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山沿着官道,疾驰了约莫一个时辰。
途中多方打听,可有骑行或驾车之人经过。
路人纷纷摇手,竟无一人得见。
他胯下的坐骑并非什么宝马良驹,经过长途跋涉的玩命奔跑,早已不堪重负。
此时,老马任由如何抽打,再也迈不开四蹄。
烈日高照,沈青山大汗淋漓,累的够呛。
他将马匹拴在路旁一棵大树底下乘凉,自己也倚着树干闭目养神,心里琢磨:“不应该啊!
我沿途不做停歇的追赶,马都快跑废了,怎么会追不上呢?
高文远还能快过我不成?按理说他应当不敢在附近逗留才对。
别是我猜错了,那头畜牲还躲在城里吧?”
沈青山叹了口气,睁开眼。瞧见马匹正在啃食青草,不自觉的摸了摸肚子,亦感饥饿难耐。
他望了望日头,眼见艳阳当空,心下迟疑:“有些不对劲。
燕山城离山海关只有这么一条大道,其余小道哪有官道好走?
那人只要不傻,有心尽快逃回关内的话,应当会走这条路才对。
如此大的太阳,别说人了,畜牲也遭不住。
高文远便算是有马出行,也不可能快过我才对。
我的马是马,他的马不是马吗?还能不需要歇息?
难不成是找了个地方藏身?”
沈青山越想越觉得可疑,将自身代入高举人的处境,再而一推理,瞬间恍然大悟。
只见其喃喃自语:“坏了,我恐怕追错了方向。
我要是高文远,也会想到被人追踪不能走官道。那岂不是成了活靶子,一追一个准吗?
既然躲在城里不安全,又不能明目张胆出行。定是要另辟蹊径,找不易被人发觉的路线,方为正途。”
沈青山跳起身,回望来时路,目光变的深邃。
他脑海之中飞速思索:“燕山城依山而建,东临渤海,西靠群山,南近关内,北面平原。
看似交通四通八达,可要是想去京城,不走南边的官道的话,唯只剩两条路。
一是翻山越岭,跨过燕山山脉,从别处关卡入关。
二是去海边码头,找船沿着海岸线,走水路回京。
我要是高文远,我会怎么选呢?”
沈青山来回踱步,沉吟半晌,回首望着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峰,眼中精光一闪。
口中嘀咕:“定是走的西面。
如今狼烟四起,北面不安全。
而水路看似平稳,但想搞到海船,并不容易。
普通渔船焉能长久航海?且目标明显,容易被人追踪。
但只要进了大山,纵是数万大军,想轻易找到一个人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山路崎岖难行,马匹不易奔跑。狭隘之处难以通过,可谓阻断追兵的最好选择。
姓高的十之八九是放弃了走山海关,选择从西面出的城,遁入群山。宁愿多花费一些时日,却可以安然绕道入关。
不好,我先入为主,追错了路。耽搁了如此之久,只怕不容易追上他了。”
沈青山心头忐忑:“此獠不除,余生难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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