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山想到此处,和颜悦色的笑道:“窝头姑娘,请转告你家主子,就说沈某愿意答应她的条件。
我沈家虽是小门小户,倒也不缺金银。只要文大小姐不嫌弃,往后衣食住行无需多虑。
怎奈在下尚有一丝顾虑,不知姑娘可否请你家主子施以援手?不然只怕无法相互配合!”
小馒头已经懒于纠正他的称呼,随口询问:“你说,有什么顾虑?需要我家小姐做些什么?”
“好,姑娘你近前两步,听我细说。”
小馒头侧耳聆听。
沈青山正色而言:“今日下午,高文远曾来监牢见我。
言说让我交出沈家所有财产,如不答应,今夜便要我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我倒是有心应允你家小姐所提之事,只是恐怕那姓高的不会善罢甘休。
万一他今夜买通狱卒前来行凶,我恐怕没命活到天亮。
不知可否请文大人出面主持公道?将那作恶的歹徒逮捕归案,也好护我周全。”
小馒头眉头微蹙,状若沉思,许久之后摇了摇头:“我可替家主答应你,先护你平安。
至于能否捉拿高举人,不是我一个婢女所能做主之事。那人有官身,又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他行凶害人。
这事我尚需回去会向我家小姐和老爷言明,听他们吩咐行事。”
沈青山见其没有大包大揽,倒是更信任上几分。
他眼珠一转,再而进言:“那姓高的简直不是人,说他投靠了什么王爷,要将我小妹当做敬献之礼,供贵人享乐。
更要夺我家产,占为己有,好作为他的晋升之资。
那头畜牲血口喷人,所作所为肮脏不堪。硬说我并非高家血脉,便是连沈家血脉都谈不上,乃是假冒沈府少爷之人。
还妄图栽赃我家小妹也不是高家所出,只有他高文远是货真价实的高氏族人,唯有他才有资格继承产业,云云。
天地良心,姓高的为了侵占叔伯遗产,都能干出给外甥女下药这种卑劣行径,他是什么谎话都编的出来啊!
窝头姑娘,你回去将我这些话,一字不落的转告你家小姐,请她和文大人酌情定夺吧。”
在沈青山这些添油加醋的话里,掺和了不少真真假假的信息。
他为了防止高文远狗急跳墙,揭穿假冒沈家少爷一事。想借小丫鬟之口,提前让文家做到心里有数。
等同于打了预防针,倘若高举人真的当众检举他的身份。那么沈青山也可以反驳,说此人乃是意图不轨,栽赃陷害,血口喷人。
届时,外有先入为主的文家之人为他站台,内有朝夕相处的沈府之人替他佐证。
那么他这个假冒伪劣产品也将变得名正言顺,光明正大起来。
沈青山这一记偷梁换柱的伏笔埋的极好。
要是文家再能够替他将高文远拿下,便更可以达到借刀杀人的效果。如此一来,那就太如他的意了。
小馒头闻听了沈青山的话,颇为义愤填膺的点头首肯:“嗯,你且宽心,我一定将你所言,如实转告我家小姐。
我这就回去了。你安心在牢中相候,等尘埃落定,自会接你出狱。先行告辞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