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天刚亮,沈砚就带着徐渭写的介绍信,往望湖楼赶去。望湖楼坐落在西湖边,是杭州数一数二的酒楼,不仅菜做得好,还能俯瞰西湖全景,因此成了商贾名流常聚的地方。沈砚走到楼前,就见门脸上挂着一块烫金的匾额,“望湖楼”三个大字苍劲有力,门口的伙计穿着干净的青布长衫,正热情地招呼客人,一派热闹景象。
“这位客官,里面请!是吃饭还是找人?”一个伙计迎了上来,笑容满面地问道。
沈砚掏出徐渭的介绍信,递了过去:“我找你们主厨陈师傅,是徐知府介绍来的,有要事相商。”
伙计接过信,看了看,连忙点头:“原来是徐大人介绍来的,您稍等,我这就去通报陈师傅。”说着,就转身往后厨跑去。
沈砚站在大厅里等了片刻,就见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从后厨走了出来。这男人约莫四十岁,穿着一身白色的厨子服,手上布满老茧,一看就是常年握刀颠勺的老手,脸上带着几分耿直的憨厚,正是望湖楼的主厨陈师傅。
“你就是徐大人介绍来的沈兄弟?”陈师傅快步走过来,握住沈砚的手,力道很足,“徐大人昨天就跟我打过招呼了,说你懂厨艺,想跟我交流交流,快跟我去后厨。”
沈砚跟着陈师傅往后厨走,穿过喧闹的大厅,后厨的热气和香味扑面而来——灶台上的铁锅冒着热气,掌勺的厨子正忙着颠勺,案板上摆着新鲜的鱼虾、蔬菜,几个帮工正围着案板切菜,忙得热火朝天。
“我们望湖楼的菜,以杭帮菜为主,西湖醋鱼、龙井虾仁、宋嫂鱼羹,都是招牌,客人点单率最高。”陈师傅边走边介绍,指着案板上的一条鲜活的鳜鱼,“你看这鳜鱼,都是从钱塘江刚捞上来的,新鲜得很,做西湖醋鱼就得用这种鱼,肉质细嫩,吃起来才鲜。”
沈砚凑过去看了看,鳜鱼的鳞片闪闪发光,鳃是鲜红的,确实是新鲜的好鱼。他笑着说:“陈师傅说得对,做鱼讲究‘鲜’字,食材新鲜,做出来的菜才好吃。我在苏州也常做鱼,不过苏州的鱼多来自太湖,跟钱塘江的鱼鲜味不同,各有各的特色。”
陈师傅一听沈砚懂行,顿时来了兴致:“看来沈兄弟真是行家!徐大人说你想借我们的灶台练手,还想了解杭州丝绸商的口味,是不是想以后跟丝绸商合作办宴?”
沈砚顺势点了点头,假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实不相瞒,我在苏州开了家小饭馆,这次来杭州,也是想多学点厨艺,顺便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。听说望湖楼是丝绸商常聚的地方,所以想借这个机会,多了解了解他们的口味,以后要是有机会合作办宴,也能让他们满意。”
陈师傅倒也爽快,拍了拍沈砚的肩膀:“没问题!正好明天有个丝绸商的聚会,就在二楼的包厢,我给你安排,负责做前菜,让你露一手!不过我得跟你说清楚,这些丝绸商嘴刁得很,尤其是那个丝绸商会的王元宝会长,最爱挑刺,上次有个厨子做的龙井虾仁,他说虾仁不够嫩,当场就让人把菜撤了,你可得多上心。”
“多谢陈师傅提醒,我会注意的。”沈砚连忙道谢,心里却暗自高兴——这样一来,就能近距离接触丝绸商,观察他们的反应,说不定还能找到勒索案的线索。
陈师傅把沈砚带到一个空着的灶台前:“你今天就先在这儿练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