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 不是突然的断裂,是缓慢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疏离。像冬天的湖面,表面看着还是完整的冰,但底下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缝,只是被厚厚的雪覆盖着,看不见。
最先变化的是见面的频率。
慧慧的实习结束了,但她开始备考护士资格证。她说要专心复习,不能总见面。他从每天去见她,变成两天一次,三天一次,最后是一周一次。
“这周要模拟考,下周吧。”她说。
“好。”
“这周要去图书馆查资料,下周吧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这周……”
他总是说“好”。因为她的理由都很正当,因为她看起来确实很忙,因为他不愿相信那些裂缝真的存在。
然后是对话的变化。
以前他们总有说不完的话,她连食堂阿姨多打了一勺菜都要跟他讲半天。后来,对话变得越来越短,越来越浅。
“今天怎么样?”他问。
“还行。”
“复习得怎么样?”
“就那样。”
“累不累?”
“有点。”
他试图找话题,讲自己工作中的事,讲朋友的八卦,讲最近看的电影。她听着,偶尔“嗯”一声,但不再追问细节,不再给出回应。
像对着墙壁说话,回声越来越小。
最后是眼神的变化。
她不再看他了。或者说,不再像以前那样看他——那种眼里有光,有笑,有依赖的看。现在她的眼神是飘忽的,躲闪的,疲惫的。即使看着他,也像在看着很远的地方。
他问过:“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?”
“没有,”她说,“就是累。”
“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?”
“没有,你别多想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