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滴落在地上的瞬间,陈陌听见了。
不是声音,是感知。左眼深处那根断裂的神经突然抽动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下。他没抬头,手指却已经按在规则书封面上。
李晚秋的手还在他背上,掌心温热未散。她没有说话,但呼吸变了节奏。张铎站在通道尽头,手里的枪口微微偏转,不再对着石门影像,而是指向地面那滩血迹。
涟漪还在扩散。
一圈,又一圈。和刚才不同的是,这次每一道波纹经过的地方,都浮现出极细的银线。它们像活物一样爬行,沿着血迹边缘延伸出去,朝着黑暗深处蔓延。
陈陌撑着地面站起来。冲锋衣内衬撕裂的声响很轻,但他听得很清楚。他低头看自己的影子,边缘依旧在颤动,可这一次,他发现影子底部多了一圈银光。
“它在动。”李晚秋说。
她蹲下身,指尖悬在银线上方一厘米处。没有触碰,但她能感觉到温度变化。那条线在发热。
“不是攻击性规则。”陈陌开口。他的声音哑得厉害,但每个字都很稳。“我用规则之眼看过了,残留痕迹里没有死亡回响。”
张铎走近几步,用手电筒照过去。光束扫过银线时,反射出金属般的光泽。他皱眉:“这不像以前见过的任何一种符号。”
“它是新的。”陈陌说,“刚生成的。”
他抬起脚,踩在第一道银线上。
什么都没发生。
没有警报,没有震动,也没有空气扭曲。只有左眼中的残缺系统界面闪了一下。一行字浮现出来: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然后消失。
陈陌没告诉他们。他只是把规则书往怀里收了收,让封面贴紧胸口。
“这不是陷阱。”他说,“是引导。”
李晚秋站起身,走到他身边。她的白裙沾了灰,开衫袖口也破了个角。她没在意这些,只问:“方向?”
“往前。”陈陌指着银线延伸的路径,“一直走到底。”
张铎没反对。他检查了弹夹,重新上膛,走到队伍前方。他的脚步很重,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。这是他当刑警时养成的习惯——确认脚下安全,再推进。
三人开始移动。
银线越往前越密集,逐渐组成一个狭窄的通道轮廓。两侧墙壁上的纹路也开始同步发光,频率与血迹波动一致。陈陌走在中间,左手始终按在规则书上。他能感觉到书页在轻微震动,像是回应某种信号。
“我们之前以为影城是囚笼。”他说,“但现在看,它更像是……考场。”
“试炼场。”李晚秋接话,“规则不是为了杀死我们,是为了筛选。”
“谁定的规则?”张铎回头问了一句。
“不知道。”陈陌摇头,“但有一点可以确定——我们不是第一批进来的人。”
他说这话时,左眼又闪了一下。那个广场的画面再次浮现:无数个穿黑色冲锋衣的人,脸上没有五官,影子全部指向中央。他知道那是幻象,可那种熟悉感太真实了。
就像他曾在那里站过。
银线突然分叉。
两条路径并列向前,间隔不到半米。左边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