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还在流动,但不再汹涌。
陈陌靠在规则书旁,身体几乎无法动弹。右眼彻底看不见了,左眼勉强睁开一条缝。鼻腔里的血还在往下淌,滴在胸前的衣服上,形成一片暗红。他抬起手,抹了一把脸,手指沾满血。
他低头时,看见规则书封面上的血迹。那道纹路蜿蜒而下,形状熟悉得让他心头一震。它和他冲锋衣内衬上的划痕完全一样。
那道划痕是第一次进影城时留下的。铁丝网刮破衣服,也划伤了皮肤。那天没有月亮。可所有人都说,只有月圆夜才能进入影城。
他抬起头,看向李晚秋。
“我们第一次见面,是不是也在月圆夜?”
李晚秋站在原地,手还搭在他背上。她听见问题,微微一顿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,“那天阴天,下过雨。你鞋上全是泥。”
陈陌转头看张铎。
张铎拄着断裂的枪托,喘着气。他皱眉回想了一会儿,声音沙哑:“我被拖进来的时候是凌晨三点。天上没月亮。”
三个人都沉默了。
他们进入影城的时间都不符合规则。不是月圆夜,也不是特定时辰。没有预兆,没有征兆,就像被人从现实里直接抽走。
陈陌闭上眼睛。
规则之眼已经失明,但他还能感觉到残留的感知。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。
七岁那年,他在老宅阁楼发现一面铜镜。镜面布满裂纹,里面的倒影比他的动作慢了半拍。他当时觉得奇怪,但没多想。现在他知道,那是规则已经开始渗透现实。
十二岁搬家那天,工人抬着家具穿过一道门框。那扇门突然变黑,像被墨水浸透。人进去后就没再出来。大人们说是走错了路,报警找了三天也没结果。后来那扇门被封死了。
二十岁实习期,他加班到深夜。电脑屏幕突然跳出一行字:你本不该活到现在。他以为是同事恶作剧,重启电脑就没了。第二天同事问他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,他说没有。没人知道他也看到了。
这些事曾经只是记忆里的碎片。现在它们连成了一条线。
他猛地睁眼,呼吸变重。
“我不是第一个月圆夜才进来的。”他说,“我是……一直就在里面。”
李晚秋的手轻轻收紧了一下。
“你是说,影城早就标记了你?”
“不止是我。”陈陌看着她,又看向张铎,“你们也是。我们三个,都不是偶然被卷进来的。”
张铎没说话。他盯着地面,眉头越皱越紧。
几秒后,他低声开口:“我最后一次出警,是在城东废弃医院。有个报案电话打到局里,说那里有人举行仪式。我去的时候,整栋楼空无一人。但我走进主楼走廊时,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。回头一看,墙上有影子——不是我的。”
他停顿一下。
“那一刻,我就知道不对劲。但我还是往前走了。然后……我就到了影城。”
陈陌点头。
“我也一样。那天我根本没出门。我只是坐在家里,突然眼前一黑。再睁眼,已经在影城入口。”
李晚秋轻声说:“我出生那天,产房停电七分钟。护士说我第一声哭不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