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陌站在通道入口,脚底的银线还在微微发亮。他抬起手按住左眼,那里传来一阵阵刺痛,像是有细针在皮肤下反复穿刺。李晚秋立刻靠近,伸手扶住他的手臂。
你还好吗?
张铎没有说话,但他往前走了半步,挡在两人前面。他的枪口低垂,手指却始终扣在扳机护圈上。他盯着陈陌的脸,声音压得很低。
你刚才说“它认得我”,这话不是随便说的吧?
陈陌没回答。他把左手从眼睛移开,从怀里取出规则书。书页边缘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迹,翻开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他用规则之眼看过去,纸面上浮现出几道极淡的字痕,颜色和系统提示一模一样。
这不是第一次了。每次系统提示出现后,这本书都会有反应。
李晚秋蹲下身,看着缠绕在他们脚踝上的银线。这些线没有收紧,也没有移动,只是安静地贴在皮肤表面,像一层凝固的光膜。
它们在扫描我们。她抬头看向陈陌。尤其是你。为什么是你先被识别?
张铎转过身,背靠墙壁站定。那天我在医院接到报警电话,说是有人举行仪式。我进去的时候,走廊尽头有个影子,站姿和我不一样。他说完停顿了一下。但我还是进去了。我没有怀疑。
我是自由职业者。陈陌低声说。那天晚上我本不该出现在那条街上。可我走过去了。就像被人拉进去的一样。
李晚秋的手指轻轻碰了下腕上的旧伤。七岁那年,我在阁楼找到一本无字书。翻开第一页时,手指划破了,血滴上去,显出一行字:“容器已激活。”我当时不懂,现在明白了。我们不是偶然进来的。是被选中的。
可为什么是我们三个?张铎问。我们的生活完全不相干。你是图书管理员,他是自由职业者,我是警察。我们的人生轨迹不可能交叉。除非……这一切早就安排好了。
陈陌闭上眼。规则之眼开始回溯记忆。他看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房间里,天花板上有裂纹,形状像某种符文。他听见系统提示响起:“说谎者可避开监视。”他睁开眼,对守在床边的幸存者说:“我没见过你。”对方点点头,转身离开。五秒后,那个人的影子突然扭曲,整个人被拖进墙里。
他还记得另一段画面。一座倒悬的钟楼,顶部刻着和规则书封面相同的符号。他在梦里走上钟楼台阶,每一步都让地面震动。当他走到顶端时,系统提示再次出现:“只有死人才能通过。”
醒来后,掌心那道旧伤一直在发烫。
我早就有预兆。陈陌睁开眼。不止一次,我梦见自己在这座城里走同一条路。每次醒来,伤口都会疼。
李晚秋站起身。也许系统不是全假。它想引导你,但方式是扭曲的。就像毒药混着解药。你要用它,就得学会分辨哪句能信。
张铎点头。我办案时遇到过类似情况。嫌疑人会说真话夹着假话,让你分不清哪部分是真的。关键是不能全信,也不能全不信。要找证据验证。
陈陌低头看着规则书。书页上的字痕正在慢慢消失。他知道时间不多。系统不会一直给他提示。它可能是在测试他,也可能是在引他犯错。
那就反过来查。他抬起头,看向通道深处。我不等它提示。我主动用规则之眼去追根溯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