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名字从抹除名单上短暂剔除，但代价是身体机能急速衰竭。嘴角溢血，双腿发软，几乎跪下。

镜面剧烈晃动。所有复制体同步颤抖。

李晚秋看见机会。她松开双手，彻底脱离规则书。然后，她闭上了眼睛。

十秒。

二十秒。

她没有触发“闭眼超十秒即换脸”的规则。

因为她不再否认自己是谁。

她睁开眼，声音很轻：“我不怕看不见自己。”

周围规则波动出现迟疑。逼近的锁链慢了下来。

张铎将最后一颗子弹从枪膛取出，插进地面。金属与石板摩擦，发出刺耳声响。他低声说：“这颗子弹，见过三个不该消失的人。”

子弹吸收微量金光，浮现出三人并肩而立的虚影。不攻击，不移动，只是存在。

可就是这个“存在”，让锁链避让。

陈陌重新握住规则书。这一次，他不再读取信息。他将自己的记忆烙进去。母亲背着他去医院的夜晚，外婆葬礼上那块硬糖的甜味，第一次踏入影城时看到的月光。这些记忆不属于规则体系，也无法被逻辑解析。

它们是漏洞。

是刀口。

通道金光暴涨。

镜面轰然炸裂。所有复制体在强光中化为灰烬。

石门影像剧烈震颤，“律成天地，违者归无”八个大字出现裂痕。清除程序暂停。

锁链退散。

金光稳定流动。

通道还在。

三人站在破碎的镜面残影中，伤痕累累，无人后退。

陈陌的右眼彻底失明。血从鼻腔不断涌出。他靠着规则书支撑身体，左手死死攥住封面。

李晚秋走到他身边，没有说话，只是把手放在他背上。她的掌心温热。

张铎拄着断裂的枪托，喘着气，抬头看向通道尽头。那里，石门影像仍在，裂痕未毁，但运行速度明显减缓。

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波反击成功。

真正的对抗还没开始。

陈陌低头看着手中的规则书。血迹在封面上蔓延，形成一道奇怪的纹路。他忽然发现，那纹路和他冲锋衣内衬上的划痕形状一样。

那是他第一次穿越影城时，被铁丝网刮破留下的。

他记得那天没有月亮。

可影城说，只有月圆夜才能开启入口。

他抬起头，看向李晚秋。

“我们第一次见面，是不是也在月圆夜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