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气分开,圆形空间暴露在三人面前。中央的黑色石柱静静矗立,表面刻痕密布,最上方并列三个名字,最后一个清晰可辨——李晚秋。
她没看石柱,只盯着自己掌心渗出的血。那血顺着指缝流下,滴落在地面由符号构成的裂纹上,瞬间被吸收。裂纹开始发亮,像电路接通,一节节向前延伸,直指石柱底部。
陈陌闭着眼,规则之眼仍在运转。视野中漂浮着无数残痕,淡灰色的波动层层叠叠,全都朝着石柱汇聚。他知道系统已经启动识别程序。李晚秋的存在正在激活整个路径。
他抬起手,摸了摸胸前的小刀。刀身冰冷,但握柄沾了汗。他没有睁眼,只是低声说:“我们不能停。”
张铎站在最后,枪已上膛。他的腿还在抖,脚底踩着的地面不断传来轻微震动。他能感觉到那些新生规则的存在,虽然看不见,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他没问要不要退,只说:“我断后。”
麻绳依旧连着三人。从陈陌左手绕到李晚秋右臂,再接到张铎的衣袖。绳子绷得很紧,没人松手。
“闭眼前行。”陈陌下令。
他们早就知道视觉不可信。这片区域的规则依赖感知触发,只要眼睛看到墙壁、碰到边缘,就可能触发“触壁者归零”。所以必须闭眼,靠触觉和绳索前进。
陈陌迈出第一步。脚落下的瞬间,空气中浮现一条新规则:**“独行者失语”**。文字扭曲如蛇,悬在半空三秒后消散。他知道这条规则针对的是脱离群体的人。一旦掉队,声音就会消失,接着是意识,最后是存在。
第二步落下,另一条规则浮现:**“左足先迈者化尘”**。这次是针对动作顺序。如果踏错脚步,身体会直接崩解。
陈陌停下,调整呼吸。他记得刚才两步都是右脚先落地。这说明当前路径要求统一节奏,不能有偏差。
“听我口令。”他说,“右脚起步,三步一停。张铎计时,李晚秋确认方向。”
张铎点头,尽管没人看见。“一……二……三。”
三人同步迈步,右脚同时落地。地面没有反应,符号裂纹也没有加速。他们安全通过前三米。
第四次口令响起时,李晚秋突然闷哼一声。她的右手剧烈抽搐,伤口裂开更大,血流加快。那血刚接触地面,整片符号裂纹猛然亮起,金色光流急速向石柱涌去。
“她在被读取!”张铎低吼。
“继续走!”陈陌咬牙,“停下只会让她成为唯一目标!”
他们加快步伐,按口令推进。每一步都更沉重。空气越来越粘稠,像是穿过水层。规则之眼显示,周围的空间逻辑正在重组,新的规则不断生成,但尚未生效。它们在等待某个临界点。
十米距离,走了将近五分钟。
接近终点时,李晚秋忽然抬手,按住胸口。她的呼吸变得急促,不是因为体力不支,而是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回应石柱。她能感觉到那股拉力更强了,不再是模糊的指引,而是一种召唤,一种归属。
“就在那边。”她说,声音发颤,“圆形房间……石柱上有我的名字。门缝在发光。”
陈陌知道她说的是事实。规则之眼已经确认,石柱就是节点,门缝是出口也是入口。但他们不能贸然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