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警铃大作——周凯作为戴笠的眼线,突然问起上海的事,显然是在试探他是否与工运有关。
这更印证了他的猜测:情报组内部有人在盯着他,常规联络已不安全。
晚上,陈默回到宿舍,没有立刻写加密笔记,而是先检查了房间——他在床板下、桌腿旁都放了细小的白灰,此刻白灰完好无损,说明没人进来过。
但他还是不敢大意,从床板夹层拿出瓦西里的笔记本,用暗号写下:“戴笠派赵刚赴沪,半月内清剿上海工运,抓骨干、毁联络点。情报已用隐形墨水藏于1925年上海工运档案封底,需组织尽快提取。建议:1. 收缩工运规模,暂停大型活动;2. 转移核心骨干至租界;3. 销毁暴露的联络点。”
写完,他将笔记本藏回原处,又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件旧长衫,在衣领处缝了一个小口袋——这是备用的情报转移工具,万一档案室的情报没被取走,他可以借“出差”的机会,亲自将情报带往上海。
第二天一早,陈默去译电室,故意“无意”中问译电员:“昨天戴先生发往上海的密电,赵教官什么时候出发?”
译电员一边整理文件,一边随口答道:“明天就走,戴先生让他带一个行动队,直接去淞沪警备司令部汇合。”
陈默心里一沉——只有一天时间,组织必须在赵刚出发前拿到情报,否则就来不及了。
他立刻回到工位,写了一份“学员思想报告”,里面故意提到“上海工运思想对军校学员有影响,建议加强监控”,然后以“送报告”为由,去了戴笠的办公室。
戴笠正在看文件,接过报告,扫了一眼:“你说得对,上海的工运确实影响不好,赵刚去了,会处理好的。”
“戴先生,”陈默假装犹豫,“我觉得光清剿不够,还得‘釜底抽薪’,让学员明白工运的危害,不然就算抓了骨干,还是会有人受影响。”
“哦?你有什么想法?”戴笠抬头看他。
“可以让档案室整理一份上海工运的旧档案,发给各学员队,让大家看看工运的‘乱象’,起到警示作用。”
陈默建议道——这是为了让组织的联络员能“名正言顺”地借阅并提取档案里的情报。
戴笠点点头:“好主意!就按你说的办,让档案室尽快整理。”
陈默心里松了口气——有了戴笠的命令,联络员借阅档案就不会引起怀疑,情报提取的成功率大大提高。
当天下午,档案室果然开始整理上海工运旧档案,组织的联络员老徐如期而至,以“协助整理”为由,顺利拿到了陈默藏有情报的那份1925年报告。
陈默在办公室远远看到老徐离开,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——情报转移成功,组织有足够的时间应对赵刚的清剿行动。
接下来的几天,陈默开始筹备应对情报组的新一轮排查。
他将之前记录的革命思想笔记、与苏晴的暗语纸条都烧成灰烬,冲进下水道;将瓦西里的加密笔记本藏得更隐蔽,塞进墙缝里,外面用石灰抹平。
他甚至故意在思想报告里“揭发”两名“思想激进”的军校学员——这两名学员其实是组织安排的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