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心里了然,老吴肯定是用了组织的关系,帮这个青年通融。
他没再多看,转身走到队伍里,拿出准备好的身份材料,一页一页地翻看——陈家的族谱、法国留学证书、国民党湘潭县党部的推荐信,每一张都整理得整齐,没有半点褶皱。
队伍慢慢往前挪,陈默一边等,一边和旁边的人闲聊。
左边是个从武汉来的学生,叫李松,穿着学生装,戴着眼镜,说起报考军校的原因,眼睛发亮:“我就是想跟着校长,打倒军阀,统一中国!让老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!”
陈默顺着他的话,语气诚恳地说:“我也是!在法国的时候,看到外国人欺负中国人,心里就憋着一股劲。回国后觉得,只有学好军事,才能让国家强大起来,不然再有钱,也抬不起头!”
右边是个广东本地的富家子弟,叫赵鹏,穿着绸缎长衫,手里把玩着一块怀表,语气带着点傲气:“俺家在广州开了好几家商铺,俺爹本来不让俺来,可俺就想当将军,将来光宗耀祖!”
陈默笑了笑,没接话,只是从皮箱里拿出一块瑞士怀表——这是组织为他准备的“道具”,表面镀了金,看着很贵重。
他故意把怀表放在桌上,赵鹏看到怀表,眼睛一亮:“哟,这表不错啊!瑞士产的?”
“是啊,在法国买的,不值钱。”
陈默故作随意地把怀表收起来,既展示了自己的“家境”,又不显得张扬——这正是他要的效果。
轮到陈默报名时,已经是中午。
太阳升得老高,晒得木棚下的人都有些烦躁。
招生处的工作人员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,叫张科长,正是老周资料里提到的“负责初步审核,喜欢稳重的学生”。
“姓名?”张科长头也没抬,手里的钢笔在报名表上写写画画。
“陈默,沉默的默。”陈默声音平稳,既不高也不低,刚好能让张科长听清。
“籍贯?家庭背景?”
“湖南湘潭,父亲是做绸缎生意的,在长沙、汉口都有分号。”
陈默一边说,一边把身份材料递过去,“这是我的户籍证明、留学证书,还有湘潭县党部和湖南商会的推荐信。”
张科长抬起头,看了陈默一眼,又低头翻看材料。他的手指在族谱上顿了顿:“陈氏绸缎商号?我知道,十年前在湘潭很有名,后来怎么没听说了?”
陈默早有准备,语气自然地说:“家父身体不好,前几年把分号都盘出去了,在家静养。我在法国留学,也没心思管生意,就想着报考军校,做点实事。”
张科长点点头,又翻到留学证书:“巴黎商科学校?怎么想起从商科转考军校?”
“在法国看到外国人对中国人的轻视,心里不服气。”
陈默站起身,腰杆挺得笔直,语气里带着点年轻人的热血,却又不失稳重,“我觉得,国家要强大,不能只靠做生意,得有强大的军队。做生意赚再多钱,遇到军阀混战、外国侵略,也保不住家业。所以我就想,不如投笔从戎,为国家出份力——这也是家父后来同意我的原因,他说‘国家不强,家也不宁’。”
这番话,既符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