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先生讲旧礼教,他会忍不住反驳,气得先生好几次向陈父告状。
“你最近怎么回事?上课不专心,还敢跟先生顶嘴?”陈父把陈幽叫到书房,脸色阴沉。
陈幽抬起头,眼神坚定:“爹,先生讲的都是旧思想,是压迫百姓的!我读了《新青年》,知道了‘民主’‘科学’,知道只有打破旧秩序,才能让大家过上好日子。”
“《新青年》?”陈父皱起眉头,“又是苏文轩给你的吧?那些都是异端邪说,会把你带坏的!以后不准再读,不准再跟苏文轩来往!”
“我不!”陈幽第一次敢正面反抗父亲,“《新青年》里讲的都是真理,不是异端邪说!爹,您醒醒吧,不要再用旧思想压迫佃户了,再这样下去,迟早会被推翻的!”
“反了你了!”陈父气得扬手就要打,却被苏文轩拦住了。
“姑父,您别生气。”
苏文轩走上前,语气平和,“新思想不是洪水猛兽,是让国家变强的希望。现在全国都在传看《新青年》,都在谈社会变革,这是大势所趋,不是您能拦得住的。陈幽还小,让他多接触新思想,没什么不好,至少能让他知道,外面的世界有多广阔。”
陈父冷哼一声,放下手:“我不管什么新思想旧思想,总之不能耽误他读书,不能败坏陈家的门风!”说完,转身走了。
看着父亲的背影,陈幽心里既委屈又坚定。
他知道,改变父亲的想法很难,但他不会放弃——他要继续读《新青年》,继续学新思想,等自己有能力了,就去长沙,去更大的地方,和更多进步青年一起,为打破旧秩序、改变底层百姓的命运而奋斗。
那天晚上,陈幽又躲在帐子里读《新青年》。
月光透过窗棂,洒在书页上,照亮了陈独秀的那句话:“青春如初春,如朝日,如百卉之萌动,如利刃之新发于硎,人生最可宝贵之时期也。”
他摸着这句话,心里满是力量。他知道,自己的青春,不该浪费在韶山冲的旧思想里,不该浪费在陈家大院的安逸中。
他要带着新思想,带着对民主和科学的追求,走出韶山冲,走向更广阔的世界,去书写属于自己、属于底层百姓的新未来。
桂花的香气飘进帐子里,清新而淡雅。
陈幽合上书,望着窗外的月亮,心里默念:等着吧,旧秩序迟早会被打破;等着吧,乡亲们迟早会过上好日子。而我,陈幽,会成为这一切的推动者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