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事找事。
你要是再敢对孩子大吼大叫,我就让你尝尝饿肚子的滋味。”
“妈,您也给我消停点。
以后您负责做饭、洗衣服,照顾东旭。
我要出去上班挣钱。
您要是敢偷懒,或者敢再打骂孩子,咱们就一起喝西北风。”
“至于你们俩,”她摸了摸棒梗和小当的头,
“以后要听话,好好学习。
谁要是敢在外面偷东西、惹事,回来我就打断他的腿!”
她的话,让贾东旭和贾张氏都愣住了。
他们没想到,秦淮茹竟然真的开始当家做主,给他们分派任务了。
贾张氏第一个不干了:“凭什么!
凭什么让我伺候人!我是婆婆!我是一家之主!”
“就凭钱在我手里,这个家靠我养活!”秦淮茹毫不退让,
“您要是不愿意,行啊,您自己想办法弄钱去。
只要您能弄来钱,别说让您当家,就是让您当老佛爷,我都伺候着您!”
贾张氏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让她去弄钱?她除了会撒泼,哪有弄钱的本事?
贾东旭也气得脸色发紫,他指着秦淮茹,嘴唇哆嗦着:
“你……你这个毒妇!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?”
“怕?”秦淮茹惨然一笑,
“我连死都不怕,还怕天打雷劈?
贾东旭,我告诉你,我现在活着的唯一念头,就是把棒梗和小当拉扯大。
谁要是敢挡我的路,谁要是敢毁了我的指望,
我豁出命去,也要跟他同归于尽!”
她眼里的那股狠劲,让贾东旭心头一颤。
他知道秦淮茹不是在开玩笑。
这个女人,真的被逼疯了。
夜深人静,秦淮茹躺在冰冷的床板上,
听着旁边贾东旭因为伤口疼痛而发出的压抑的呻吟声,和贾张氏翻来覆去的叹气声,没有丝毫的同情。
日子熬久了,她的心肠也硬了。
她睁着眼睛,看着窗外的夜色,脑子里只剩一件事:赚钱。
厂里给的两百块钱,已经花了二十块的营养费。
贾东旭的病退工资,一个月只有十几块。
二百块钱,只剩下一百七十多。
而她那个洗煤的临时工,又苦又累,钱也少得可怜。
这点钱,要养活五口人,根本就是杯水车薪。
不行,她必须想办法,弄到更多的钱。
一个念头,悄悄地爬上了她的心头。
她想起了李怀德,那个肥头大耳的厂长。
想起了他看自己时,那毫不掩饰的、带着欲望的眼神。
也许……
秦淮茹闭上眼睛,攥紧了拳头。
为了活下去,为了孩子们,她还有什么不能舍弃的呢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