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城主!”柳文渊声音沉了下来,带着一丝愠怒,“此言…未免太过决绝!老夫此行,代表的并非柳氏一门,乃是北境数家世交的共同意愿!城主可知,拒绝此议,寒川将失去何等助力?又将…树立何等强敌?”
话语中,已带上了明显的威胁之意!
林牧之神色不变,淡然道:“柳公之意,牧之明白。寒川无意与任何人为敌,然,亦不会以原则和初心为代价,换取苟安。寒川之路,纵再艰难,亦将凭手中刀剑、胸中热血、脑中技艺,自行开辟!旧族若愿以平等之姿,以抗狄安民为共志,进行公平交易、技术切磋,寒川大门敞开,必以礼相待。若欲以联姻为饵,行操控掣肘之实…请恕寒川,难以从命!”
软中带硬,既拒绝了联姻,又并未完全关上合作的大门,但主导权,必须掌握在寒川手中!
柳文渊脸色铁青,死死盯着林牧之,半晌,忽然冷笑一声:“好!好!好一个‘自行开辟’!林城主志存高远,老夫佩服!只望他日,寒川莫要后悔今日之决断!”
说罢,他猛地起身,拂袖便欲离去。气氛瞬间将至冰点。
“柳公且慢。”林牧之忽然开口。
柳文渊脚步一顿,冷哼一声:“林城主还有何指教?”
林牧之站起身,从案上拿起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卷轴,递了过去:“柳公远来是客,寒川虽贫,却不敢失礼。此乃我寒川工坊所制‘高效曲辕犁’与‘新式织机’的部分改良图样,虽非核心,然于民生农耕,大有裨益。谨赠柳公,聊表谢意,亦算寒川与柳家及北境旧族,友好往来之始。”
打一棒子,给个甜枣。既拒绝了对方的核心要求,又展示了自身的价值,并留下了未来以技术进行平等交易的伏笔。
柳文渊一愣,看着那卷轴,接也不是,不接也不是。最终,他冷哼一声,一把抓过卷轴,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。寒川与旧士族的第一次正式接触,以近乎破裂的强硬姿态告终。
待柳文渊离去,厅内一片寂静。
良久,王玄策才长叹一声:“主公…此举是否过于…刚硬?旧族之力,不可小觑啊。”
郑知远却大声道:“主公做得对!我寒川子弟,刀山火海闯过来,岂能向那些老朽俯首?想要合作,就得按我们的规矩来!”
禽滑厘点头:“技术在手,便有筹码。平等交易,方是正途。”
苏婉清望着林牧之,轻声道:“主公坚守初心,婉清…佩服。”
林牧之目光扫过众人,缓缓道:“非是牧之不愿借力,然,权柄之柄,岂可假手于人?旧族如虎,其性贪婪,若今日许以婚姻,明日便会索要权位,后日便会干涉内政。寒川之魂,必将沦丧。唯有自身强大,手握他们不得不求之物,方能以我为主,平等对话。今日之拒,非为一时意气,实为寒川长远计。”
众人闻言,皆心悦诚服。
......
柳文渊怒气冲冲地离开寒川,心中已将林牧之骂了千百遍。然而,当他回到落脚处,冷静下来,展开那份林牧之所赠的图样仔细观看时,心中的怒火却渐渐被震惊所取代。
那图样上的曲辕犁和织机设计,精巧绝伦,远超他所见过的任何农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