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之根基,在于生存!在于吃饱穿暖,免受欺凌!工坊授其技,使其能造更好农具,得更多收成;学堂授其算,使其能明账目,不受盘剥;授其格物,使其晓事理,不被蒙骗。此乃授之以渔,助其立身!如何成了毁其根基?!”
他转向围观百姓,声音提高:“乡亲们!试问,你是愿子弟终日空谈道德,却饥寒交迫?还是愿其学得一技之长,可安身立命,光耀门楣?工坊匠役,月钱几何?巡护队员,饷银多少?可比终日吟诗作对、却需父母供养的酸儒强否?!”
一席话,问得王秀才面红耳赤,问得百姓纷纷点头!
“二少爷说得对!”
“俺家小子在工坊,挣得比老子多!”
“识字算数,买卖不吃亏!”
...
呼声渐起,形势开始逆转。
王秀才气急败坏,口不择言:“强词夺理!万般皆下品,惟有读书高!此乃千古至理!尔等匠役,纵得温饱,亦是下贱!安能与读书人相提并论?!”
此言一出,不仅林牧之脸色一沉,周围许多工匠、农户出身的百姓更是勃然变色!
“王秀才!你说什么?!”
“匠役下贱?你吃的饭、穿的衣,哪样不是‘下贱’人做的?”
...
群情瞬间激愤!王秀才自知失言,吓得连连后退。
林牧之踏前一步,声如寒冰:“好一个‘惟有读书高’!敢问王秀才,狄人铁骑踏来时,是你手中圣贤书能退敌,还是我工坊弩箭能杀贼?百姓饥寒交迫时,是你口中仁义能充饥,还是我工坊粮食能活命?疫病横行时,是你笔下文章能治病,还是我工坊医药能救人?!”
他每问一句,王秀才便脸色白一分,周围百姓的怒火便高涨一分!
“尔等口中圣贤道,救不了寒川!尔等心中读书高,养不活百姓!”林牧之厉声道,“寒川要生存,要发展,需要的是能做事的人!能造利器保家卫国的人!能产粮食饱腹御寒的人!能研医药治病救人的人!而不是只会空谈道德、鄙视实务的腐儒!”
“说得好!”郑知远振臂高呼,“寒川能存至今,靠的是将士用命,工匠辛劳,农夫耕耘!不是几句酸文!”
百姓的情绪被彻底点燃,纷纷怒视王秀才一行人。
王秀才等人被驳得体无完肤,又被百姓怒视,吓得魂不附体,狼狈不堪。
就在这时,一辆马车疾驰而来,皇甫嵩匆匆下车,见到眼前景象,眉头紧锁。他快步走到双方中间,沉声道:“诸位!诸位!请听老夫一言!”
众人见是皇甫先生,稍稍安静下来。
皇甫嵩先对王秀才道:“王秀才,卫道之心可嘉,然言辞过激,易伤和气。林先生办学开坊,于寒川确有实绩,此乃有目共睹。”
他又转向林牧之,语重心长:“林先生,然则圣贤教化,关乎世道人心,亦不可轻废。新学旧道,或可求同存异,并行不悖?何必势同水火?”
他试图调和,但立场隐隐偏向传统。
林牧之却丝毫不让,淡然道:“皇甫先生,道非空谈,学贵实用。若圣学不能利国利民,要之何用?若新学能强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