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身,眼睛死死盯住那枚琉璃,呼吸都急促了几分。
他走南闯北,见过不少珍玩,但如此纯净剔透的琉璃,闻所未闻!
林牧之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,心中一定,语气依旧平淡:
“此物名为‘寒川冰晶’,乃偶然所得。不知此物,可抵税赋否?”
张德奎几乎是扑过来,拿起那枚琉璃,对着光线仔细观看,手指微微颤抖。
晶莹剔透,流光溢彩,触手温凉……宝贝!绝对的宝贝!
他强压住心中的狂喜,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:
“嗯……此物倒是稀奇。不过,来源不明,价值难估……罢了,看在你寒川不易的份上,本官就做主办了!以此物抵今年寒川全部税赋,如何?”
郑知远和苏明远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一枚石头,抵三百两税银?
林牧之却摇了摇头。
张德奎脸色一沉:“怎么?你还嫌不够?”
“非也。”林牧之缓缓道,“此物虽佳,但抵全税,恐让司税大人为难。不若这样,此物便赠与大人把玩。至于税银……还请大人宽限三月,三月之后,寒川必定分文不少,缴清税赋!”
张德奎愣住了。
他看看手中价值连城的琉璃,又看看一脸诚恳的林牧之,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懂这个年轻人。
送上门的宝贝不要,偏要延期?
但他立刻反应过来,这是对方在向他示好,也是在展示底气——能随手拿出这等宝物,寒川绝非毫无依仗!
他深深看了林牧之一眼,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带上了几分真切。
“林公子……少年老成,会做人!好!就依你!税赋延期三月!本官在州府,等着你的好消息!”
他小心翼翼地将琉璃揣入怀中,心情大好,连带着看寒川诸人也顺眼了许多。
又寒暄几句后,张德奎便带着手下,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县衙。
……
送走张德奎,郑知远立刻忍不住问道:“牧之!那琉璃分明是宝贝,为何白白送他?只换三月延期,太亏了!”
苏婉清也投来疑惑的目光。
林牧之望着税吏远去的方向,眼神深邃。
“郑大哥,婉清,你们觉得,张德奎拿了我这‘寒川冰晶’,会如何处置?”
不等二人回答,他继续道:“他必定会四处炫耀,或试图售卖。此物罕见,很快便会引起真正权贵富商的注意……”
苏婉清眼眸一亮:“到时,便会有人主动来寻这‘寒川冰晶’的出处!”
“不错。”林牧之点头,“主动送上门,和被人求上门,价格是天壤之别。我们眼下最缺的不是银子,是时间。用一件样品,换来三个月的发展时间,以及一条未来可能通往更高层面的贸易路线……这买卖,不亏。”
他摊开手掌,指尖因长期接触金属和化学品而显得有些粗糙。
“更何况,这‘冰晶’,我们要多少,有多少。”
郑知远恍然大悟,用力一拍大腿:“妙啊!牧之,你这是一箭双雕!”
苏婉清看着林牧之自信的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