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剑上,集中在肌肉的每一次收缩与舒张,集中在力量的每一次传递。 王强见他不理不睬,心里的烦躁感越来越强烈。他本来以为,堵了泉眼、踩了野果、偷了布条,林尘至少会崩溃、会求饶,或者像之前那样露出愤怒却不敢反抗的样子,可现在,林尘不仅没崩溃,反而练得更专注,拔剑的动作比之前更流畅,剑鞘摩擦声也少了之前的滞涩,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锐利感——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,像是自己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,还被棉花反震了一下。 “你他妈哑巴了?”王强的语气变得恶毒起来,他走到院心,离林尘只有几步远,“林尘!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废物!你爹娘要是知道你在这里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,天天吃猪食都不如的东西,连这没用的玩意儿,怕是恨不得从来没生过你吧?” 这句话像一根针,刺中了原主记忆里最痛的地方——原主的父母在他小时候就去世了,他是被亲戚养大的,因为没有灵根,一直被欺负,最后才来青云宗当外门弟子。林尘的身体微微一僵,掌心的伤口因为用力而再次渗出血,染红了剑柄。 但他没有抬头,只是将呼吸节奏调整得更慢,每一次呼气都更长,将心底那股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去。他知道,王强就是想激怒他,想让他失态,想让他放弃训练——他偏不。 “怎么?被我说中了?”王强见他身体僵硬,以为自己说中了痛处,更加得意,“你说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贡献点负着,连杂役都不如,天天吃草根野果,练这破剑有什么用?能让你长出灵根?能让你变成内门弟子?我要是你,早就找棵歪脖子树吊死算了!” 瘦高个和矮胖也跟着骂:“就是!废物!垃圾!活着浪费空气,死了浪费土地!” “杂种!赶紧滚出青云宗,别在这里污染空气!” 污言秽语像暴雨般泼洒在林尘身上,每一个字都带着最恶毒的恶意,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崩溃。院墙外,偶尔路过的杂役弟子停下脚步,远远地看着,有人露出鄙夷的笑容,有人皱着眉,却没人敢上前劝阻——王强在杂役和外门弟子里名声不好,却仗着有点力气,没人愿意惹他。 林尘完成了第一千次拔剑,收鞘的动作缓慢而稳定。他缓缓转过身,这是他面对王强等人的羞辱时,第一次主动转身。 他没有看王强,也没有看那两个跟班,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小院东侧的方向——那里是内门弟子居住的区域,慕容白的住处就在那边,之前几次王强来闹事,慕容白偶尔会站在远处的柳树下,远远地看着,虽然不说话,却用眼神纵容着王强的行为。 林尘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没有愤怒,没有仇恨,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——他早就知道,王强背后是慕容白,这些打压不是王强的个人恩怨,而是慕容白对他的“警告”,警告他不要“越界”,不要试图摆脱“废物”的标签。 但现在,他的眼神里还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怜悯——怜悯王强的愚蠢,像条狗一样被人指使;也怜悯慕容白的狭隘,容不下一个只想靠自己变强的“废物”。 他的目光在东侧方向停留了大约三息,仿佛与某个隐藏在幕后的人进行了一次无声的对视,然后,他收回目光,重新握紧了剑柄。 这一次,他的握剑姿势有了细微的变化——手指不再是均匀发力,而是拇指和食指微微加力,扣住剑柄的凹槽,中指和无名指贴在剑柄外侧,小指轻轻抵住剑柄末端,形成一个更稳定、更具爆发力的握姿。这是他这些天在训练中摸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