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江小道笑眯眯地从怀里摸出一张纸,展开一角,“要不要我把那家伙写的供词也念一遍?哦对了,他还交代了,说你让他‘务必让江小道在擂台上出丑,最好摔断腿’。”
那张纸,正是昨夜那个被油污绊倒的弟子亲笔所写,按了手印,还画了个哭脸。
赵无极呼吸一滞。
台下议论声四起。几位长老交换眼神,已有两人悄然起身,向裁判席走去。
江小道把纸折好塞回怀里,拍拍手:“其实吧,我也不想揭人短。可你非要半夜往我门口塞追踪符,还派卧底穿同款鞋,这就很没意思了。你说你,换双鞋能死啊?非得让我闻着瓜子油味就犯恶心。”
他这话一出,连一向严肃的执法弟子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。
赵无极站在原地,剑尖垂下,额角渗出一层细汗。他从未如此被动过。明明修为高出两层,明明剑法碾压,可从头到尾,都被江小道牵着鼻子走。
不是靠力量,不是靠技巧。
是靠**知道太多**。
江小道看着他,忽然叹了口气:“赵师兄,你说咱们打这一场,到底图个啥?”
他顿了顿,笑了笑,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遍全场:
“是为了证明,一个穿灰衣服的杂役,也能站在这里,跟你面对面说话?”
“还是为了证明,有些人穿得再白,心里也藏不住黑事?”
赵无极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江小道抬起手,挡了挡刺眼的晨光,眯起眼,嘴角一扬:
“赵师兄,咱们……继续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