痕上划过,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划痕。
那是他昨晚就想好的标记。只要今晚有人动过这里,他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“你动作太慢了。”一名弟子终于忍不住开口,“加快点,别磨蹭。”
江小道抬起头,一脸委屈:“我这身子还没缓过来,手软脚软的……要不你来擦?我帮你喊累。”
那人冷哼一声,退到角落。
江小道继续擦,嘴里还不闲着:“你说这祖师爷当年是不是也被人坑过?不然干嘛立规矩让杂役来擦雕像?肯定也是个倒霉蛋,辛辛苦苦干活,好处全让别人拿了。”
他越说越起劲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监视者听见。
“就像我吧,拼死拼活逃回来,结果第一天就被派来擦石头。要是哪天我成了祖师,第一条规矩就是——谁敢让杂役干活,罚他擦十年雕像!”
他说到这里,忽然顿住,低头看着手中湿布。
布角破了一小块,边缘参差,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割过。
他不动声色地把它叠好,塞进袖子里。
然后继续擦,动作更慢了。
阳光从窗缝斜照进来,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。
他的手指再次抚过那道刻痕,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