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“晦气!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把符纸塞回怀里,抬头看了看天色,加快脚步往前走。
“就这么放他走?”岑晚狐皱眉。
“当然不。”江小道指着前方,“看见那条岔路没?左边通老蛇窝,右边通断崖边的枯树林。我刚才扔的灵果皮在左边,但他手里那张破地图上标的是右边——赵无极给他的假情报,加上我们留的真线索,他肯定往左拐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咱们绕到右路上等他。”江小道拍拍屁股站起来,“顺便看看,赵无极到底想玩哪出。”
两人轻巧地从灌木后滑出,借着藤蔓掩护,迅速横穿密林。途中岑晚狐几次想说话,都被江小道用眼神止住。直到确认弟子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左侧小径,他才松了口气,靠在一棵老树上。
“你说赵无极是不是太闲了?”他摇头,“堂堂大师兄,整天盯着咱们俩进个秘境都要派人尾随,连个像样的高手都不舍得派。”
“他怕你。”岑晚狐轻笑,“上次你让他当众拉裤子的事,现在外门还有人在编快板。”
“那叫战术性排毒。”江小道严肃纠正,“再说,我要真想坑他,何必等到现在?早就在他茶里加‘三天不放屁丹’了。”
“你还真有这种东西?”
“没有。”他耸肩,“但我可以签到试试。”
正说着,葫芦又震了一下,这次比之前短促,像是提醒。
江小道低头摩挲葫芦盖,忽然眼神一凝:“等等……它刚才震动的节奏,跟弟子甲走路的步频,有点像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它在模仿别人?”
“不。”他摇头,“是在同步。就像……它能感知到某些人的靠近。”
“比如谁?”
“比如带着某种气息的人。”他眯眼回想,“上次在破庙得剑诀前,也有个乞丐在我旁边睡了三天。他走后,葫芦才开始震。”
岑晚狐若有所思: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这跟踪的不只是弟子甲,还有别的东西?或者……别的目的?”
江小道没答,只是默默从葫芦里取出那根养魂木,放在掌心。木枝幽青,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光晕,正随着远处某处的节奏,微微起伏。
“你看这个频率。”他低声,“像不像人在呼吸?”
岑晚狐凑近看,忽然瞳孔一缩:“这不是木头……它在吸收什么。”
“空气里的灵气?”江小道摇头,“不对,是情绪。恐惧、贪婪、窥探欲——越强烈,它吸得越欢。”
“所以刚才弟子甲靠近时,它才会同步震动?”
“聪明。”他收起木枝,“看来这玩意儿不止能疗伤,还能当‘人形探测器’用。”
“那你以后出门不用带我了,直接抱根木头就行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一本正经,“木头不会抢我灵果,你还会。”
两人正说着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。抬头一看,弟子甲竟又折了回来,脸上满是惊疑,手里那块留影石举得老高,似乎在重新定位。
“糟了。”岑晚狐低声道,“他发现线索对不上。”
江小道却笑了:“没关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