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小道的脚步刚踏进密林边缘，腰间的酒葫芦猛地一震，像是有人在里面轻轻敲了三下。他没停，反而把脚步放得更懒，肩膀一歪，顺势靠向岑晚狐。

“你抖什么？”她低声问，眼角扫着他手背绷紧的指节。

“不是我抖，是它。”他拍了拍葫芦，“刚才那一下，像极了上次我在茅房签到得《缩地成寸术》前的动静。”

岑晚狐翻了个白眼：“你能不能别总拿签到和上厕所扯一块？”

“这是经验。”他一本正经，“凡是我蹲着的时候它震动，准有好事。站着震，多半要倒霉。刚才这一下……介于蹲与站之间，属于高危预警。”

她还没回话，耳朵忽然一动，毛茸茸的狐耳从发间钻出，左右转了半圈，又迅速缩了回去。

“后面有人。”她声音压得极低，“踩断了两根枯枝，喘气声比王二狗打呼还响。”

江小道头也不回，慢悠悠把手插进袖子，指尖却已摸到了酒葫芦内壁。那股震动还在，不急不缓，像在打节拍。他闭眼感应片刻，睁开时嘴角扬起：“不怕，养魂木没发烫，说明这人还没资格让我们逃命。”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她眯眼，“装瞎走远，还是当场表演一个被野猪追？”

“都不用。”他咧嘴一笑，“咱们给他来个‘灵果引路’。”

两人默契地放缓脚步，江小道顺手从葫芦里摸出一颗青皮灵果，咬了一口，随手扔在路边草丛。果皮落地时还故意滚了两圈，留下清晰痕迹。

岑晚狐配合地往前走了几步，脚尖一挑，踢松一块浮土，又在树干上蹭了蹭鞋底，留下半个模糊脚印。

“你这演技，去唱大戏能饿死全班。”江小道小声吐槽。

“少废话，快躲。”她拽着他衣角，两人猫着腰钻进一丛茂密的刺藤后，趴伏下来。

不多时，一道灰影从林外踉跄闯入，脚步虚浮，肩头挂着半截烧焦的符纸，正是外门那个脸长得像被门夹过的弟子甲。他东张西望，手里攥着一块巴掌大的留影石碎片，反复对照着上面模糊的人影。

“真是他。”江小道眯眼，“上个月我‘不小心’掉在他枕头下的那块假影像，他还当宝贝揣着。”

“你还真敢编。”岑晚狐忍笑，“里面明明是你穿着女装跳花鼓舞的画面。”

“那是艺术。”他摆手，“再说了，他要是不蠢，赵无极也不会派他来送人头。”

只见弟子甲一边对照留影石，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传讯符，指尖凝聚灵力，就要往上面刻字。

“要坏事。”岑晚狐眼神一冷，“他在联系外面。”

江小道却不慌，反而笑了：“等等，让他写完。”

“你疯了？”

“让他写，但别让他发出去。”他抬手，在葫芦口轻轻一叩，一道微不可察的波纹荡开，正是签到系统附带的“静音结界符”余效——虽不能完全屏蔽灵气波动，但能让传讯符的灵纹出现细微错位。

果然，弟子甲指尖刚落，符纸上的光点忽明忽暗，最后“啪”地一声熄灭，像是被风吹灭的蜡烛。

他愣了愣，又试了一次，结果依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