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一叉腰，“上次你还偷拿我的香料罐当夜壶！”

“那是个误会！”江小道举手发誓，“我以为是新出的助眠熏香！”

“滚！”李厨娘抄起扫帚就要打，江小道笑着跑开，临走前还不忘从窗台上顺走一小碟蜜饯。

他溜达到水井边，靠着石沿坐下，一边嚼蜜饯一边摸出酒葫芦。

心念一动，眼前浮现那熟悉的灰色按钮：“今日签到”。

手指虚点。

系统无声响应。

他刚收起葫芦，眼角余光瞥见井沿湿泥上有道新鲜划痕——像是有人匆忙踩过又退开。

他皱了皱眉，伸手摸了摸痕迹，没多想，只嘟囔一句：“谁家鞋子这么烂，走路都能刮地。”

说完，拍拍屁股走了。

夕阳西下，杂役区渐渐安静。

一名巡值弟子假装路过，在墙角刻下暗记；另一人蹲在茅房屋顶，默默记下江小道今日第二次如厕的时间。

而在屋顶，江小道又躺了回去，脚丫子晃悠着，嘴里哼着荒腔走板的小曲。

他不知道，自己的影子已被三双眼睛轮流锁定。

也不知道，明天早上，会有个“恰好”掉落的储物袋，静静地躺在他必经的路上。

更不知道，赵无极此刻正坐在灯下，翻开一本《外门弟子行为录》，在“江小道”那一栏，轻轻画下了第一条红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