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小道打完喷嚏,揉了揉鼻子,继续往前走。王二狗还在旁边絮叨:“你这人真是怪得很,前脚刚引发灵气漩涡,后脚就打喷嚏,莫不是丹药从鼻子里冲出来了?”
“要真能从鼻子飞出去,我早成仙了。”江小道翻了个白眼,顺手从酒葫芦里摸出一颗糖渍灵果塞进嘴里,边嚼边说,“现在嘛,只想找个地方躺着,顺便把今天的签到给办了。”
他浑然不觉,身后一棵老松树后,闪出一个穿巡值弟子服的瘦高个,低头在一块木牌上刻了几笔,又迅速缩回阴影里。
而此刻,青玄门东峰偏殿内,赵无极正站在窗前,指尖轻轻敲着桌面。他手里捏着一串佛珠,其中一颗已经裂开细缝,像是被什么力量硬生生崩断的。他的目光落在远处杂役房的方向,眼神冷得像冬夜井水。
“查清楚了?”他头也不回地问。
身后三人齐步上前,躬身行礼。中间那名弟子低声答:“禀大师兄,江小道今日辰时出现在练功场,服下一枚玉瓶中的丹药,随即引发灵气漩涡。李厨娘出面阻拦,未让我们近身查验。”
“玉瓶呢?”
“被他收回腰间酒葫芦中,动作熟练,显然早有准备。”
赵无极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,没说话。他缓缓转过身,走到案前,提起笔,在一张黄纸上写下“江小道”三个字,然后用朱砂在名字四周画了个圈。
“从今天起,他去哪儿,你们就跟到哪儿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铁石般的冷意,“吃饭、睡觉、上茅房,我都得知道。”
三人互看一眼,其中一人迟疑道:“可……若被其他执事发现,说我们滥用巡查职权……”
“我给你们发令牌。”赵无极从袖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玉符,往桌上一放,“见符如见我。他若深夜离房、前往禁地,或与陌生人接触——不必请示,立刻回报。”
他又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记住,别让他察觉。我要的是蛛丝马迹,不是打草惊蛇。”
三人领命退下,脚步轻得像猫踩灰。
赵无极独自留在殿中,盯着那张写着名字的黄纸,忽然冷笑一声:“一个扫茅坑的杂役,能吞九品洗髓丹?还当场引发天地共鸣?当我是瞎子?”
他抬手一挥,纸片燃起幽蓝火焰,转瞬化为灰烬。
“要么是偷来的,要么是有人暗中相助。”他喃喃道,“但不管哪种,落到我手里之前,都不该是他这种人享用的。”
他整了整衣袖,脸上阴沉尽褪,换上一贯温润神色,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风掠过耳畔。
与此同时,江小道已躺在屋顶晒太阳。
他两条腿架在屋檐边,脚丫子晃来晃去,嘴里叼着根草茎,哼着谁也听不懂的小调。肚皮上放着半块灵肉饼,是他刚从厨房顺来的,还没吃完就困了。
王二狗蹲在墙角啃馒头,抬头看他一眼:“你就不怕?刚才那么大动静,赵无极肯定盯上你了。”
“盯呗。”江小道眼睛都没睁,“我又没干坏事。顶多就是吃了口好东西,运气爆棚而已。再说了,他要真敢动我,李厨娘第一个拎锅铲出来拍他。”
“可你这运气也太邪门了。”王二狗咽下最后一口,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