骁去药庐取了金创膏,等歇脚时...”
“不疼了。”苏蘅侧头,看见他眼尾那点红痕还没褪尽——是昨夜替她挡刀时,剑气震得眼眶充血。
她伸手碰了碰他眉骨,“倒是你,昨晚守了我半宿,眼下都青了。”
萧砚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,掌心的温度透过粗粝的茧子渗进来:“我不困。”马蹄声渐密。
三人沿着山径往下,晨雾被风撕开道缝隙,露出远处蜿蜒的官道。
苏蘅摸向腰间锦囊,羊脂玉简的棱角硌着指尖。她垂眸盯着自己交叠的手,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——那是昨夜灵火反噬留下的淡红印子,像朵未开的花苞。
“阿砚。”她突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被风卷走的雪,“若我...”
“没有若。”萧砚的手骤然收紧,指腹重重碾过她腕间脉搏,“你昨日说要都救,我便信你能都救。”他侧过脸,玄铁剑穗上的珊瑚珠擦过她手背,“但你若真想交代什么...”他喉结滚动,“等回了京城,在镇北王府的偏厅里,点上十盏烛灯,慢慢说与我听。”
苏蘅喉间发哽。她取出玉简,灵力顺着指尖渗进去。
玉简便发出柔和的青光,空中浮起一行金纹:“速取药园第三窖的九叶芝,按《灵植复苏术》第三卷所述培育。若我七日未归,以芝心为引,唤醒青竹村后山水脉。“
“这是...”萧砚望着空中消散的光纹,眉峰微蹙。
“昨日在赤焰夫人识海里,我看到明昭灵脉的玉牌。”苏蘅将玉简重新收好,指尖抚过锦囊上的紫藤暗纹,“她用尸花养毒,伤的不只是草木,是整个王朝的根基。药园的弟子跟了我三年,我得给他们留条...能继续走下去的路。“
萧砚突然勒住马。青骓马长嘶一声,前蹄扬起半尺高的尘土。
他翻身下马,站在苏蘅马前仰头看她,目光像淬了火的剑:“你总把最坏的可能先想好。”他伸手攥住她脚踝,“可你知不知道,从你在青竹村用野菊救县主那日起,从你在御苑为枯梅渡灵火那日起——”他喉结滚动,“我萧砚的命,便和你的命拴在一处了。”
陆骁在前方勒住马,很有眼色地调转马头,假装研究路边的野荆棘。
晨雾里传来他刻意放大的咳嗽声:“世子,前面山坳有茶棚,要不歇会儿?”
苏蘅被萧砚攥着的脚踝发烫。她弯腰,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发顶翘起的碎发——那是昨夜守夜时压乱的。“好。”她轻声应,“等喝了茶,我们就快些走。”
日头移到中天时,三人进了京城郊野。夕阳把官道染成金红色,城墙上的“明昭”二字在暮色里泛着暗铜色的光。
苏蘅望着越来越近的城门,突然想起初穿来时,自己缩在青竹村祠堂角落,听族老骂她“灾星”时,也是这样的夕阳。
“这一世...”她攥紧腰间锦囊,声音里浸着蜜里藏刀的甜,“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夺走属于我的一切。”
萧砚在她身侧勒住马。他没说话,只是伸过手,将两人交叠的手背贴在自己心口。
那里的心跳声透过两层冬衣传来,像战鼓,像春潮,像所有未说出口的誓言。青竹村方向,一声惊呼突然刺破晚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