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
“这我就不知道了,估计只有他们沐恩家嫡系或者真正交过手的人,才尝过那玩意儿的厉害吧。”
夏诺尔缓缓放下酒杯,指尖无意识地在粗糙的陶杯边缘摩挲着。
他理解地点点头,克里夫能知道名字已经算信息灵通了。
祖传帝具的秘密,必然是家族最核心的机密。
“绝对不会是辅助型的帝具!”
夏诺尔在心中再次确认,脸色不自觉地沉凝下来。
帝具使……除了希尔那个特例,这确实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正面接触。
卡尔西斯那柄剑爆出的纯粹而凛冽的圣光能量,充满了毁灭性的气息,这让他心中的警兆更加强烈。
克里夫敏锐地捕捉到了夏诺尔脸色的变化。
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,粗犷的眉毛拧在一起,显出少有的郑重。
他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,带着一种特有的肃杀感:
“老夏,”
他沉声道,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石头砸在桌上,“你听兄弟一句劝,千万小心了!
你跟卡尔西斯这梁子,今天是彻底结死了,解不开的那种!”
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夏诺尔:
“在军营里,有穆雷那层窗户纸隔着,有兵团规矩压着,他卡尔西斯再狂,也不敢明着动你。
但是——”
克里夫的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战场硝烟的味道。
“一旦上了战场!
那就是法外之地!
刀剑无眼,流矢乱飞……‘意外’太多了!
他手里还有那要命的帝具!
他要是存了心……”
后面的话他没说完,但营帐内仿佛瞬间被冰冷的战场所取代,连跳跃的灯火都似乎黯淡了一瞬。
那未尽之语里的杀机,比任何明晃晃的威胁都更令人心悸。
夏诺尔沉默着,但眼神没有丝毫动摇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,仿佛并不在意。
克里夫看在眼里,心头微动,他咧嘴一笑,试图驱散些凝重的气氛。
“嘿,说真的,你会站我这边,倒真让我有点意外。”
夏诺尔换了个话题,忽然开口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丝探究。
“毕竟,我来这第17兵团,不过几日光景。”
克里夫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爆出更加豪迈的大笑,震得帐篷顶似乎都在抖:
“哈哈哈!
老夏,你这人,有意思!”
他用力拍着自己的胸膛,砰砰作响,“我克里夫这人,认人就这么简单!
看眼缘!
看实力,讲个对脾气!
第一次切磋完以后,就觉得你小子够劲!
够狂!
够对我胃口!
管你来几天?老子认准的兄弟,一天也是兄弟!”
夏诺尔看着他坦荡赤诚的眼睛,那里面没有丝毫作伪,只有一片烈火般的赤诚。
他沉寂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,泛起一丝涟漪。
他再次举起酒杯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克里夫耳中:
“嗯,”
夏诺尔看着他,眼中难得地没有冰寒,只有一种近乎锐利的认可,“我也一样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