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、磐石般的坚定。
“实力……”
这个词,如同烙印,深深烙在了他的灵魂深处。
……
营帐厚重的门帘在身后落下,隔绝了主帐内令人窒息的压抑和尚未散尽的能量余波。
克里夫营帐内略显粗犷但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,带着皮革、汗水和酒液的混合气息。
几盏兽油灯在角落跳跃着,驱散了部分昏暗。
“来来来,老夏!
坐这儿!”
克里夫的大嗓门带着劫后余生的爽朗,他用力拍着厚实的橡木长凳,震得桌面上的空酒杯都跳了一下。
他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兴奋,仿佛刚才目睹了一场精彩绝伦的演出。
“哈哈哈!
痛快!
太他娘的痛快了!”
克里夫一屁股坐下,震得凳子呻吟一声。
他抄起桌上一个半满的陶制大酒杯,仰头就是“咕咚咕咚”
一大口,麦酒的金色泡沫沾了他一胡子也毫不在意。
“老子还是头一回见卡尔西斯那张臭脸憋成猪肝色!
那表情,啧啧,够老子乐半年的!
爽!”
他放下酒杯,抹了把嘴,眼神亮地看向夏诺尔:
“你是不知道,之前老子想找他切磋,软磨硬泡,嘴皮子都快磨破了!
那家伙,端着个臭架子,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,愣是没鸟我!
憋得老子一肚子邪火没处!
今天你这一出,嘿!”
他重重一拍大腿,“痛快!
兄弟,你这不是给我出气,你这是给我报了大仇啊!”
面对克里夫毫不作伪的坦率和热情,夏诺尔紧绷的神经也不由得松弛了一丝。
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,拿起桌上另一个同样粗犷的陶杯。
杯子里是克里夫刚给他倒上的麦酒,色泽浑浊,泡沫粗糙,却散着一种原始的醇厚香气。
他举杯,与克里夫伸过来的杯子轻轻一碰。
“叮!”
一声清脆的碰杯声在营帐内响起,仿佛某种默契的缔结。
“你之前说的。”
夏诺尔抿了一口辛辣的麦酒,目光变得深邃,直接切入主题,“卡尔西斯手里那把帝具,具体…有什么作用?”
“哦,你说那个亮得晃眼的玩意儿啊?”
克里夫放下酒杯,粗壮的手指挠了挠他那乱糟糟的头,努力回忆着。
“好像是听我家老头子提过一嘴……沐恩家,世代玩剑的,打仗也够狠,立了不少功。
所以呢,始皇帝陛下大手一挥,就赐了他们家一件剑之帝具……”
他眉头紧锁,似乎在跟自己的记忆较劲。
“叫…白…白什么来着?白…约?哦!
对了!”
他猛地一拍脑门,出响亮的一声,“想起来了!
叫[圣光湮灭·白金誓约]!
这名字拗口的,跟绕口令似的!”
他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,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:
“至于具体有啥本事?嘿,这个可真不知道了。”
他摊了摊手,带着点憨厚的歉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