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老板一块碎银,老板千恩万谢地退下了。
当晚,一行人聚在客房中商议。
“大人,看来赵家恶名远扬,但苦主都不敢告。”王捕头说,“咱们明察暗访,怕也难拿到证据。”
张文远沉吟:“明日分头行动。我带两人进城,装作绸缎商人。王捕头,你带其他人去周边乡村,查访赵家强占田产之事。记住,不要暴露身份。”
“是!”
同一时间,扬州知府衙门后宅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赵安邦今年五十五岁,肥头大耳,一双小眼睛总是眯着,看似和善,实则精明狠辣。他坐在花厅太师椅上,听着管家的汇报。
“老爷,探子来报,京城确实派了钦差,但不知道是谁,也不知道到哪里了。”管家赵福躬身说,“咱们在京城的关系只说,这次来者不善。”
赵安邦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: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这些年,来的钦差还少吗?最后不都成了‘自己人’?”
“可是老爷,听说这次皇上动了真怒......”
“皇上动怒,是因为那些奏章。”赵安邦冷笑,“可奏章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只要钦差到了扬州,进了我的地盘,是圆是扁,还不是任我拿捏?”
他放下茶杯:“明儿呢?”
“公子......公子在春香楼。”赵福小心翼翼地说,“要不要叫回来?”
“叫他回来干什么?让他玩去。”赵安邦不以为意,“我赵安邦就这么一个儿子,宠着点怎么了?那些泥腿子,打死几个算什么?赔点银子就是了。”
赵福欲言又止。他想起上个月被公子打死的那个老农,尸体扔在乱葬岗,家属来闹,被乱棍打走。这种事,一次两次还行,次数多了......
“老爷,最近城里有些传言。”赵福还是说了出来,“说那个李老汉的鬼魂回来了,在找公子索命。”
“胡说八道!”赵安邦一拍桌子,“子不语怪力乱神!哪来的鬼魂?定是那些刁民散布谣言!给我查,谁敢传谣,抓进大牢!”
“是,是。”赵福连声应道,退下了。
赵安邦独自坐在花厅,脸色却渐渐阴沉下来。其实他也听到了那些传言,甚至听说有家丁晚上看到过白影。但他不能慌,一慌就全完了。
“看来,得加紧准备了。”他喃喃自语,眼中闪过狠色。
次日,张文远带着两个随从进了扬州城。他们扮作北方来的绸缎商,在繁华的东市转了转,最后选了一家茶馆坐下。
茶馆里三教九流,正是打听消息的好地方。
“听说了吗?城北李家庄那个李老汉,变成鬼回来了!”
“我也听说了!前晚赵府有个家丁起夜,看到白影飘过,吓晕过去了!”
“活该!李老汉多好的人,被活活打死扔河里,能不变成厉鬼吗?”
“小声点!这话要是传到赵公子耳朵里......”
茶客们窃窃私语,但张文远耳力极好,听得清清楚楚。他心中一动:李老汉?这或许是个突破口。
他使了个眼色,随从张三会意,凑到旁边一桌:“几位老哥,刚才说的李老汉,是怎么回事?”
那桌人警惕地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