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,岂会看不出这玉佩的蹊跷?皇后竟将手伸得如此之长,连烨儿府内都不放过!她将玉佩收起,淡淡道:“皇帝有心了。不过烨儿府上的事,哀家自有安排。凝儿既是正妃,便是王府主母,琐事自有下人打理,不劳外人费心。”她特意加重了“外人”二字,林婉儿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帝后见状,不敢再多言,敷衍几句便借故离去。万昭仪也识趣地告退。殿内只剩太后与云芷凝主仆。
太后屏退左右,只留容嬷嬷在侧。她拉着云芷凝的手,目光复杂:“孩子,这里没外人了。你跟哀家说实话,你真的一点都不明白吗?”
云芷凝心中警铃大作,太后这是最后的试探!她继续装傻,眼神空洞地摇头:“明白……什么?凝儿饿……想回家……”
太后凝视她良久,最终化作一声长叹,从腕上褪下一只通体翠绿的玉镯,戴到云芷凝手上:“这是哀家出嫁时母亲所赠,能安神辟邪。你戴着,望能佑你平安,也……佑烨儿安康。”这举动,已是认可了她这个儿媳,至少是认可了她“冲喜”的身份。
回府的马车上,云芷凝抚着腕间太后的玉镯和灼热的牡丹印记,心绪难平。太后这关看似过了,但帝后的杀机、林婉儿的野心、万昭仪的挑拨,都清晰可见。而南宫烨的怀疑,并未因她今日的表现完全消除。
马车刚在九王府门前停稳,萧寒便面色凝重地迎上前,低声道:“王妃,王爷在书房等您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王爷方才……毒发呕血,情况凶险。但他拒不见太医,只吩咐……只见您一人。”云芷凝心头巨震,南宫烨在此刻毒发,是巧合,还是他故意为之的又一轮试探?抑或是……王府内部,有人趁她入宫之际,再次下手?她握紧袖中银针,深吸一口气,向书房走去。夜色笼罩下的九王府,仿佛一张巨网,正缓缓收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