惚间,意识好似回到曾经住的偏殿。
她正在为祁蘅的手腕擦药:“殿下怎么又去爬树“
小皇子嬉笑著把摘的红梅插进她的鬢角:“因为,阿余戴这个好看。“
少女耳尖泛红,却任由他胡闹。
“疼......阿蘅。“她无意识地抓住眼前衣袖。
“我在,阿蘅在!”
满室死寂中,桑余缓缓睁开眼。
涣散的瞳孔慢慢聚焦,映出眼前绣著金龙的衣领。
祁蘅不知道自己眼角泛著红,更不知落了几滴泪。
桑余忽然笑了,虚白的手指虚虚描摹他下頜:“小殿下……怎么哭了……“
祁蘅手臂一僵。
她很久没这么喊过他了。
怀中人轻得像片枯叶,曾经灵动的眉眼陷在青白脸色里。
“我没哭,我是被你嚇的。”
太医们跌跌撞撞衝进来时,便看见天子正半跪在榻前,將桑余的手贴在脸颊。
他们纷纷在心中惊骇,嚇得一动不敢动。
“救不活她,“祁蘅盯著为首的院判,每个字都淬著冰,“朕让你们全部陪葬。“
桑余恍恍惚惚的听到他在动怒,疲惫的眨了眨眼:“別生气。我只是……做了一个梦。”
“什么梦”
“梦见你……登基以后,不需要我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