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“第二,改变管理结构。提拔德国本土员工进入管理层,让德国人管德国人。但他们必须接受星海的技术标准和质量体系培训。”
“第三,设立文化融合基金,组织中德员工互访。让中国工程师来德国体验生活,让德国工程师去中国了解我们的工作文化。不是谁同化谁,是找到平衡点。”
陈默皱眉:“林总,这样会不会太软?如果这次让步了,以后工会不会得寸进尺?”
“所以让步要有策略。”林澈调出一张计算表,“我让财务部做了模拟。如果同意将每周工时从40小时降到38小时,加班费上浮20%,每年的直接人工成本会增加约8%,也就是两千万欧元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吸气声。
“但是,”林澈话锋一转,“如果我们用这两千万欧元,换来的是罢工结束、产能恢复、员工满意度提升呢?按照目前的损失,罢工每持续一天,我们就损失两千万。两天就回本了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”马克斯插话,“如果我们主动与工会建立伙伴关系,未来在生产计划调整、技术升级时,能获得工会的支持。这在德国是无价的——很多工厂的技术改造方案,就是因为工会反对而搁浅数年。”
林澈点头:“所以这不是成本,是投资。投资于劳资关系的稳定,投资于跨文化管理的经验。”
他看向张明远:“张总,你还坚持你的方法吗?”
张明远沉默了足足一分钟。他抬起头,眼睛里有血丝,但也有了新的光:“林总,我……我想去柏林,参加谈判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要亲眼看看,我的错误造成了什么后果。也要亲眼看看,什么是正确的解决方法。”张明远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然后,把这些经验带到星海下一个海外工厂——无论是美国、日本还是印度。我们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。”
林澈看着他,缓缓点头。
“好。但你只是观察者,不是决策者。这次谈判,由马克斯主导,我亲自参加。”
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林总,您要亲自去柏林?”李娜惊讶道。
“必须去。”林澈穿上西装外套,“工会主席点名要见星海的最高决策者。而且,这也是一个信号——星海尊重德国的规则,愿意与工人平等对话。”
他看了看手表:“现在是北京时间下午三点。八小时后有飞柏林的航班。马克斯,通知工会,明天上午十点,我在工厂会议室等他们。”
***
十月十一日,柏林,雨停了,但天空依然阴沉。
星海柏林工厂的会议室里,长桌两侧泾渭分明。
一侧是星海团队:林澈、马克斯、安娜,还有坐在角落做记录的张明远。
另一侧是工会代表:工会主席奥利弗·伯格曼,一位头发花白、身材魁梧的六十岁老人,在IG metall工作了三十五年;副主席卡特琳·舒尔茨,四十岁的女性,眼神锐利;还有四名工人代表。
会议室的空气几乎凝固。
奥利弗先开口,德语沉重:“林先生,很高兴您亲自来。这至少表明星海有解决问题的诚意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诚意需要用行动证明。我们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