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戴着黄金面具的女子依旧从容不迫,她伸出纤细的手指,轻轻抚过无双的脸颊,眼神温柔如慈母。
“你这妖女!要不是你,我们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?还敢在这儿装神弄鬼?”蓝彩蝶怒目而视。
女子并未动怒,反而盘坐在崖边,怀抱一把古朴的木八弦琴,指尖拨动间,琴音激荡。
脚下巨浪翻涌,拍打着岩石,却无法掩盖那铿锵有力的旋律。
琴声苍凉而雄浑,每一道音波掠过水面,便掀起滔天浪花。
随着琴音渐急,音符化作狂暴的旋风,将下方的水流卷入其中,形成一道通天彻地的水龙卷,上接穹顶,下连古城。
“我明白了!姐姐是想用琴音送我们上去!”尽管蓝彩蝶和马三听不清无双的话,却也隐约猜到了意图,纷纷点头。
水龙卷越升越高,风势愈发猛烈,边缘已逼近三人站立之处。
头顶的裂缝不断渗水,整座古城已被淹没,水位迅速上涨,转眼没过腰间。
金面女子朝无双微微一笑,猛然一推,三人瞬间坠向悬崖。
然而,未等跌落,便被狂暴的龙卷风卷入其中,直冲入口的水眼。
无双回头望去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——他对她有种莫名的信任。
她为何不走?会被淹死吗?还能再见吗?
这份情感超越了寻常,虽不知缘由,但她的存在让他心中温暖。
狂风之中,冰冷的地下水倾泻而下,却被旋风卷至外围。
三人身处风眼,风力恰到好处地托住他们,不至坠落。
平日活泼的蓝彩蝶此刻紧闭双眼,死死攥住无双的手,不敢多看。
确认彩蝶无恙后,无双又看向另一侧的马三——他是重返兴安岭、探寻俄国人未解之谜的关键。
他猛然回头,顿时惊得魂飞魄散——马三的面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槁,皱纹如沟壑般爬满整张脸,那只被攥住的手掌迅速干瘪萎缩,触感如同握住一截腐朽的枯枝。
狂风呼啸中,马三额前的头发竟成绺脱落,转眼间便露出青灰色的头皮。
三爷?!他嘶声喊道。
可漩涡中的马三早已不成人形,飓风撕扯间,那具躯体迅速脱水收缩,最终化作一具黢黑的干尸。
随着下坠之势,干尸表面龟裂的皮肤簌簌剥落,宛如干旱的河床般片片碎裂。
就在即将触地的刹那,整具尸骸轰然崩解,化作漫天黑沙消散无踪。
三爷......
轰!水库底部的暗洞突然喷发出巨浪,将无双与蓝彩蝶高高抛起又重重砸落。
浑浊的水面上炸开两朵巨大的水花。
放开!小爷若有不测,老夫还有何颜面独活!岸边的马福祥双目赤红,眼见水位暴涨却不见二人踪影,挣扎着要往水里跳。
陆昊天死死箍住他的腰,棉袄都被扯开了线。
等等!老爷子快看!陆昊天突然指着水面怪叫,他俩让水柱子顶出来了!好家伙,跟放炮仗似的!
老书记吓得腿肚子转筋——方才马福祥放话要全村陪葬,这会儿要是真出人命,他这顶 怕是要交代。
蓝彩蝶果然水性极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