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懈怠。**”
这个判断,越来越清晰地刻印在他心中。姚襄、甚至桓温,或许都只是眼前的麻烦。而真正可能决定未来百年天下气运的,恐怕将是这个崛起于关中的政权。
他开始利用旅途时间,向小崔口述,让其记录。他不再仅仅记录行程见闻,而是开始系统地整理一份极为详尽的 **《使秦纪要》** 。
这份报告远超通常使节的任务汇报。其中不仅包括对苻坚、王猛、符融等前秦核心人物性格、能力的深入分析,对前秦军政制度、经济状况、民心士气的观察,更着重分析了前秦的地缘战略优劣、潜在的内部矛盾,以及其未来的主要扩张方向。
他在报告中明确指出:西府在解决姚襄之后,战略视野必须超越中原,**必须将前秦视为最重要的长期战略对手**。建议未来应采取“北和慕容、西防苻秦”的基本策略,加强淮河、荆襄一带的防御力量,尤其要重视水军建设,以应对未来可能来自北方的威胁。同时,可利用贸易、外交等手段,尽量延缓前秦的扩张步伐,为江东争取更多时间。
每一日扎营休息,他都在补充、修改这份报告。他知道,这份东西的价值,或许比他成功完成的外交使命本身更为重要。
队伍渡过淮水,重新回到东晋控制的核心区域。空气似乎都变得熟悉而温暖了些许。亲卫们脸上也露出了归家的轻松笑容。
唯有陆昶,眉宇间的凝重却未曾减少。他回头望了一眼北方那苍茫的地平线,仿佛能看到长安城那巍峨的轮廓和那双充满雄心的眼睛。
“加快速度!”他抖动缰绳,“我们必须尽快赶回姑孰!”
他怀中的那份《使秦纪要》,沉甸甸的,如同装着未来的烽火与惊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