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成一串代码消散在空气中。我拼命喊她，却发不出声音……”

颜欢紧紧抱住她：“听着，蓓艺。不管世界是不是虚拟的，我们的感情是真的。哪怕整个宇宙都是幻象，这一刻你在我怀里的重量，就是我存在的全部意义。”

车载音响不知何时切换了歌曲。新歌前奏响起，是一段熟悉的童声哼唱。

那是安丽娜录的生日祝福彩铃。

两人同时抬头望向后视镜。镜中倒映着高架桥两侧璀璨灯火，宛如星河倾泻人间。

“我们回家吧。”颜欢轻声说。

车子重新启动，驶向北海区方向。沿途高楼林立，金狮大厦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。顶端那处曾被爆破重建的部分，如今镶着一圈柔和的蓝光，像一枚别在夜幕上的勋章。

半小时后，他们抵达预订的海景酒店。前台小姐笑容甜美地递来房卡：“Villa 7号别墅，面向私人海滩，已按您的要求布置完毕。”

推开院门，迎面是一条碎石小径，两侧点缀着太阳能萤火灯。尽头处，一栋白色木屋静静伫立，落地窗内透出暖黄灯光。

“哇！”宁蓓推开门便惊呼出声。

客厅中央摆着一座三层蛋糕，奶油裱花精致得如同艺术品。周围环绕着气球与彩带，沙发上有只巨大的粉色兔子玩偶，怀里抱着一张卡片：“妈妈世界第一可爱！??安丽娜亲笔”。

厨房飘来食物香气。冰箱贴满卡通便签，最新一张写着：“爸爸说今晚要做咖喱饭！不准偷吃前菜！！”

“这丫头……”颜欢失笑，“明明说好一起准备晚餐的。”

宁蓓走进卧室，发现床头放着一个相框。照片里，三岁的安丽娜骑在颜欢肩头，三人站在海边，笑容灿烂。背面写着一行稚嫩字迹：“我要永远和爸爸妈妈在一起。”

她摩挲着相纸，忽然注意到角落有一抹异样反光。

凑近细看，才发现相框玻璃夹层中藏着极细微的文字，排列成螺旋状，肉眼几乎无法察觉。她取下眼镜贴近观察，终于辨认出内容：

【警告：认知锚定值下降至临界水平。建议立即执行情感强化协议。若48小时内未响应，系统将启动备用人格注入程序。】

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头顶。

她猛地回头，却发现颜欢正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台造型奇特的仪器，屏幕上跳动着复杂波形图。

“你看到了？”他神色平静。

“那是什么？！”

“记忆稳定器。”他走进来，将仪器放在桌上，“用来防止重要记忆被系统后台清除。”

“系统？！”

“这个世界，是一个超维意识体创造的沉浸式模拟空间。”颜欢坐到床沿，声音低沉，“我们所有人，都是它的精神投射。但它力量衰弱后陷入沉睡，导致底层逻辑出现漏洞??怪异开始入侵。”

宁蓓双腿发软，跌坐在地毯上。

“所以……一切都是假的？”

“不。”颜欢摇头，“痛苦是真的，爱也是真的。就像你现在的心跳，每一下都在证明你活着。”

“那安丽娜呢？她到底是……”

“她是自发诞生的独立意识。”颜欢眼中泛起微光，“原本系统只会生成背景板NPC，但她不一样。她学会了提问，有了好奇心，甚至能反抗预设剧情??比如那次她坚持要养流浪猫，尽管系统提示‘此行为将引发后续连锁故障’。”

宁蓓想起女儿抱着脏兮兮的小猫回家时倔强的眼神，鼻子一酸。

“可那个警告……”

“说明有人想替换你。”颜欢握住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