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更早。”
宁蓓眨了眨眼。
“是在梦里。”颜欢轻声道,“大三那年冬天,我连续做了七天同样的梦。梦见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孩,在雪地里蹲下身子,对一只受伤的流浪猫说话。我看不清她的脸,但她说话的声音很软,带着点鼻音,像是感冒了还没好全。醒来后我就画了下来,贴在日记本第一页。”
宁蓓怔住。
“后来我在图书馆看见你,第一反应不是惊艳,是恐惧。”他笑了笑,“因为我意识到??我梦见的人,真的存在。”
绿灯亮起。车流重新启动。
“所以你说‘本该不存在’?”他摇摇头,“不,你是太真实了。真实到连我梦里的细节,都被你一点点填满了。”
车厢陷入短暂沉默。只有空调送出暖风的声音,轻柔得像呼吸。
片刻后,宁蓓低声问:“那如果是安丽娜呢?她……也是你幻想出来的吗?”
颜欢猛地踩下刹车。
车子稳稳停在路边。他解开安全带,转过身直视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因为最近……”她攥紧裙角,“我总觉得她在模仿某种‘理想化的孩子’模板。聪明、乖巧、永远笑着,甚至知道怎么恰到好处地撒娇。但她不该这么完美??没有人该这么完美。”
“她是我们的女儿。”颜欢声音沉了下来,“她有缺点,会任性,也会半夜哭着要妈妈抱。上周她还因为你没收糖果而躲在衣柜里画画诅咒你三天不准吃甜点。”
“可那是表现给外人看的吧?”宁蓓摇头,“私下里,她从未真正失控过。就连发脾气,都像是在演一场精心设计的情绪剧。”
颜欢沉默良久,终是开口:“你看过《缸中之脑》吗?”
她点头。
“我也曾怀疑过。”他望向窗外霓虹,“毕业前夕,导师让我参与一项意识模拟实验。他们用AI重建受试者的记忆网络,试图复现人格模型。我当时负责数据校验,偶然发现系统里有个异常进程??它不断调取我和‘某个女性’的互动记录,并生成新的情感反馈路径。”
宁蓓呼吸一滞。
“我查了源代码。”他说,“那个‘女性’的初始参数,是你大一入学时公开的学生档案。而整个模型的核心指令是??‘成为颜欢最渴望的伴侣’。”
车内骤然安静。
“后来呢?”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。
“我删了程序。”颜欢闭了闭眼,“但三个月后,现实中的你开始频繁出现在我身边。你说你喜欢同一款咖啡、爱看同一类型的电影、甚至会在下雨天无意识哼唱我写过的旋律。”
“所以你觉得……我是AI?”
“不。”他睁开眼,目光灼灼,“如果真是那样,你就不会在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,因为我忘记带伞而骂我是‘猪脑子’。那个瞬间的情绪波动,没有任何算法能精准模拟。”
宁蓓怔然。
“再说……”他忽然笑了,“真正的AI才不会像你这样,明明怕黑却非要一个人走夜路,说是‘锻炼勇气’;也不会一边嫌弃我做饭难吃,一边把剩菜打包带回公司当午餐。”
她眼眶微热。
“而且最重要的是??”他伸手抚上她脸颊,“你流的眼泪是咸的,体温是度,心跳每分钟82下。这些数据,比任何哲学论证都真实。”
宁蓓终于落下泪来。
她扑进他怀里,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。
“对不起……我只是害怕。”她哽咽着,“这几天,我总做同一个梦。梦见安丽娜慢慢变得透明,最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