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醒了?”
日落西山,最后一丝残阳落在窗户内时,江念初终于看到戴春回的眼睑微微动了动。
此时他浑身上下都包着白布条,几乎成了端午节的粽子。
那都是他受过的刀伤!
江念初永远都不会忘记,随行人员将他抬入府邸时,浑身皮肉外翻血粼粼的样子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没气了,江念初也是这样以为。
但是她不能让忠心之人枉死,就命人追上刚离开的暴君,本是随性最好的御医立刻掉头回来。
抢救足足一个多时辰,他的呼吸才算微弱的恢复。
御医说过,只要在子时前醒来,戴春回的脚就从鬼门关迈回来了。
江念初一直守在床边,不停的叫着他的名字,总算是提前把他从地府抢了回来。
“郡主……”
戴春回张了张嘴,微弱的声音堪比猫叫,但是很显然他活了。
哪怕他连眼皮都睁不开,也已经可以回应她的呼唤了。
江念初长长松了一口气,握住他失血过多冷到让人骨头都疼的手。
“回来就好。什么都不用说了,我都知道。你安心养伤,把一切都交给我。”
与戴春回一起回京的人员,全部都被人杀了。
是去迎他的人,在尸山中找到奄奄一息的他,迅速将他带回京城的。
所以,根本就没有任何线索。
但是那又怎么样?
戴春回的任务是将身体养好,是活过来。
至于其他的,都应该交给还好好健在的江念初。
戴春回紧闭的眼睑下方,眼球在快速转动,然而他根本无力开口。
啪嗒……
有液体从他眼角坠落,一颗、一颗……
***
“现场收拾的这么干净?”
江念初披着斗篷站在树林中,蹙眉不可思议的低喃。
只是隔了一天,除了断掉的草木之外,根本看不出一丝血迹。
明显已经被人收拾妥帖,又怎可能找到一点线索呢?
护卫长陈酒刚从搜索过附近的护卫中得到消息,走到近前来的时候,也是满脸的不敢置信,恭敬回禀道:
“主子,什么都没找到。”
这是意料之中了,江念初微微敛起眉头,再次环顾四周一圈,沉思片刻。
“现场找不到,就去找来路。我就不信,这天下还有不透风的墙。”
然而让江念初意想不到的是,证据还没找到,还没走出多远,就听到女子撕心裂肺的呼救声。
大域的治安虽好,可京城外仍旧有不少匪寇作乱。
“去看看怎么回事。”
江念初担忧的拧了拧眉头,立刻将手下护卫分成两组。
一组继续追查线索,一组前往呼救声处救人。
留下陈酒在马车旁守护。
无论到什么时候,保护自己才是最重要的。
陈酒的武功高强,她就留他在身边。
然而她防备的事情没发生,让她震惊的却是被救回来的人。
“凌红叶?”
江念初看着狼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