萦绕不去的不安——
龙椅上那位,除了登基那天,今天竟然破天荒地上朝了?
事出反常必有妖,估计又要整什么幺蛾子!
钟鼓声自宫阙深处层层荡开,沉重而缓慢。
宫门在吱呀声中缓缓洞开,露出里面绵延至奉天殿的御道。
百官敛容垂目,鱼贯而入,靴底踏在青石上的声音整齐得令人心悸。
丹陛之上,明黄伞盖在晨风中微颤。
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唱礼声中,朱启明自殿后转出,一身简化的绛纱袍,乌纱折上巾。
他没有急着落座,就站在御座前,等那山呼海啸般的叩拜声渐渐平息。
“平身!”
孙承宗作为首辅率先出列。
老首辅背脊仍挺得笔直,声如洪钟:
“启奏陛下,淮北赈灾已开仓七十三处,安置流民九万四千余口。宣大总督杨嗣昌昨日奏报,已抵宣府接印,正清点军械粮秣。”
“杨嗣昌雷厉风行,好。”
朱启明龙颜大悦,
“淮北之事不可松懈,尤其是疫病防治,让太医院派人盯着。”
几件常例政务奏毕,温体仁捧着象牙笏板出列:
“陛下,今岁恩科,各省乡试定于八月初九。应天、顺天及各布政使司主考、同考官名录在此,恭请圣裁。”
题本由王承恩转呈御前。
朱启明翻开,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名字——
翰林院编修、科道清流、致仕还乡的老臣,无一不是“正途”出身。
“准了。”他合上册子,“不过朕有言在先——此番恩科,策论题目当变一变。”
殿中骤然安静。
“那些‘子曰诗云’、‘三代之治’的虚文,少出些。”
朱启明身子微微前倾,目光如实质般扫过丹陛下的群臣,
“多问问实务。譬如:辽东新复,该如何屯垦安民?江南漕运,何以省费增效?边市互贸,利弊如何权衡?”
他顿了顿,声音一沉:“朕要的是能办事的官,不是只会掉书袋的夫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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