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率先上前,用指腹蘸了蘸红泥,在契书上郑重地按下了手印。
朱启明也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手印。
随后,官牙将契书递到张县丞面前。
张县丞接过契书,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迹和手印,又摸了摸袖中那面光滑的玻璃镜和沉甸甸的打火机,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他拿起官印,蘸了蘸印泥,然后“啪”地一声,将官印重重地盖在了契书之上。
红色的官印,在白纸上显得格外醒目。
“契约已成,买卖双方,皆不可反悔!”张县丞高声宣布。
朱启明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,这官场上的门道,果然是处处相通。
他从袖中摸出一张薄薄的银票,不着痕迹地递向张县丞:“张二尹为我等排忧解难,这点小意思,不成敬意,还望笑纳。”
张县丞脸色猛地一变,义正辞严道:“朱公子!你这是何意?本官身为朝廷命官,两袖清风,一心为民,岂能行此等龌龊之事!”
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,掷地有声。
朱启明也不着恼,只是微微一笑,趁着敬酒的当口,手指一弹,那张银票便如同长了眼睛一般,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张县丞宽大的袖袍之中。
动作快如闪电,不带一丝烟火气。
张县丞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若无其事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然后捻着自己那几根稀疏的山羊胡,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“唉……这,朱公子盛情难却啊。”
他咂咂嘴,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,“下不为例,下不为例啊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