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打量着季凛,眉头微皱:“是不是又没好好吃午饭?脸色怎么有点白?”
“吃了吃了,食堂的红烧肉还不错。”季凛任由他搂着,顺手替他理了理有些歪的领口,“累坏了吧?案子怎么样了?”
“还行,总算收网了,后面就是磨人的审讯和证据链。”
苏锦康牵起季凛的手,十指紧扣,两人并肩朝停车场走去,“你刚才发消息说有人送锦旗?怎么回事?”
“就昨天那起事故的伤者,今天亲自过来了,还非要把我送到这儿来。”
季凛简单解释了一下,没提名片和留号码的事,只当是个小插曲。
“他伤好了?”苏锦康有些意外,“昨天看那现场,伤得不轻。”
“看着还行,就是头上有伤,手臂吊着,说是不严重。”
季凛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,“挺客气一个人,就是……有点过于客气了,非说要请吃饭感谢,我拒绝了。”
苏锦康点点头,没太在意。
他媳妇儿长得好看,性格又好,被人感谢甚至追求也不是一次两次了,他有绝对的自信和信任。
“嗯,拒绝就对了。想吃饭,回家我给你做。对了,今晚想吃什么?冰箱里还有排骨……”
两人说着话,身影渐渐走远,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亲密地交叠在一起,像是永远不会分开。
然而,在他们身后不远处,一辆本该早已驶离的黑色轿车,静静地停在路边临时停车位里,被行道树的阴影半掩着。
车内没有开灯,光线昏暗。
驾驶座上,温简阳没有离开。
他左手搭在方向盘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右手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,烟雾袅袅升起,模糊了他大半张脸,却遮不住那双眼睛。
捏着方向盘的手,骨节因为用力而咯咯作响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有点闷,有点涩,还有一种奇异的、陌生的、滚烫的感觉,从心底最深处不受控制地升腾起来。
那感觉,混杂着一种被冒犯的不悦,一种猎物被他人捷足先登的愠怒,还有一种……更加强烈的、几乎要破膛而出的兴趣和征服欲。
他看中的东西,还从未有过得不到的。无论是生意,还是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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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凛接到温简阳那个电话时,是周五晚上十点多。
他刚洗完澡,正擦着头发,苏锦康还在市局加班,为南柯制药案的收尾工作熬着。
手机屏幕上闪烁的“温先生”让他动作顿了一下。
自那天送锦旗后,他们没再联系过。
季凛犹豫了几秒,还是接通了。
“季警官,抱歉这么晚打扰你。”温简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背景音有些嘈杂,隐约有音乐和人声,但很快安静下来,像是他走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。
他的声音听不出慌乱,反而带着一种刻意的、压低了的严肃。
“温先生?有什么事吗?”季凛公事公办地问。
“我现在在星皇娱乐会馆,VIP888包厢。”温简阳语速平稳,但字句清晰,“我怀疑这里有人进行非法交易,可能涉及毒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