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,临近下班时间。
治安支队的办公室里,气氛比上午松弛了些。
季凛整理着桌上刚刚处理完的几份调解协议书,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。
苏锦康凌晨收队回来后几乎没怎么休息,一早又去了市局开会,估计这会儿还在为南柯制药的案子后续忙碌。
他发了几条消息过去,都没回音,大概忙得脚不沾地。
正想着晚上是不是直接去市局门口等他,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“请进。”季凛抬头。
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来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,身形挺拔,面容英俊,只是额角贴着一块醒目的白色纱布,左臂吊在胸前。
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,眼神却径直落在季凛身上,手里还拿着一卷……红色的锦旗?
正是温简阳。
季凛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这位昨天还躺在医院重症观察室、今天就能衣冠楚楚地出现在自己办公室门口。
“温先生?”季凛站起身,有些惊讶,“您怎么来了?您这伤……”
“季警官,打扰了。”温简阳走进来,笑容温和,目光快速扫过季凛略显惊讶的脸,然后落在他胸前的警号牌上,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,仿佛在确认什么。
“多亏季警官及时相救,捡回一条命。大恩不言谢,一点心意,不成敬意。”
他将手中卷着的锦旗双手递上。
锦旗展开,金线绣着“人民卫士 救命恩人”几个大字,落款是“市民温简阳敬赠”。
办公室里的同事都看了过来,有人低声议论,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毕竟,带着锦旗亲自来感谢的当事人,尤其是这样一位看起来就身价不菲、还带着伤的当事人,并不多见。
季凛连忙接过锦旗,有些不好意思:“温先生您太客气了,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。您身体还没好,应该好好休息才是。”
“救命之恩,怎么感谢都不为过。”温简阳的目光在季凛脸上停留,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,“昨天我意识不太清楚,没来得及好好道谢。今天感觉好多了,就想着无论如何要亲自来一趟。没打扰季警官工作吧?”
“没有没有,快下班了。”季凛将锦旗放到一旁,请温简阳坐下,“您喝水吗?伤口还疼吗?”
“还好,医生说是皮外伤和轻微骨裂,静养就行。”
温简阳没坐,他站在那里,身姿依旧挺拔,目光温和地看着季凛,“说起来,昨天弄脏了季警官的制服,实在过意不去。季警官,您看,能不能给我个机会,请您吃顿便饭,聊表谢意,顺便也把清洗衣服或者赔偿的费用……”
“温先生,真的不用了!”季凛赶紧摆手,语气坚决,“吃饭真的不合适。衣服我们自己有清洗的,您千万别放在心上。看到您恢复得不错,我们就放心了。这是我们警察的职责。”
温简阳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、几乎无法捕捉的情绪,但他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,甚至带上了些许无奈的歉意:“季警官这么说,倒让我更惭愧了。那……至少让我送您一程?这个时间不好打车,我的车就在外面。昨天您救了我,今天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