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那得表达一下谢意才是。
她深吸一口气,攥紧手机,迈步走了过去。
司机为她拉开沉重的后车门。
车内精密的空调系统释放的冷气,混杂着一股沉甸甸的雪松与皮革融合的气息,扑面而来。
宽敞如小包厢的后座里,光线调得极暗,只余下扶手处一圈幽蓝的氛围灯带。
一个男人靠在宽大座椅的阴影深处,正闭目养神。
线条利落的黑色西装贴合着挺括的肩线,里面一丝不苟的白衬衫解开顶扣,在昏暗中勾勒出喉结冷硬的轮廓。
他一只手臂随意搭在扶手上,腕骨上深色的名表盘面折射着微光。
另一只手则懒懒地搁在膝头,修长的指节松弛地半蜷着。
车内沉静得只剩几乎听不见的车内引擎低鸣。
眉骨生得很高,鼻梁挺直如刻,下颌线收得凌厉干净。
即便是闭着眼,也像一头暂时收敛爪牙的猛兽,周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、令人不敢高声语的自带压迫感。
那是一种无需声张的掌控力。
仿佛他只要在这里坐着,连空气都要屈膝行礼。
云晚在看清他脸的瞬间,头皮“嗡”的一声。
京圈活阎王!
顾云洲!
她杵在车门口,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。
才甩掉几个街头混混,转眼又掉进这阎王殿?
今天黄历上写的难道是“诸事不宜,专克云晚”?
顾云洲浓密的眼睫缓缓掀开。
那双眼幽深沉静,像夜色下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目光精准地落在云晚僵立的身影上。
目光锐利缓慢,带着一种刚从休眠中被惊扰的不悦审视。
他微微偏过头,带着点儿京腔特有的慵懒腔调:
“生得好,就不要一个人走夜路。要有脑子。”
“……”
很难说这话是夸人还是损人。
前半句浮皮潦草地夸一下颜值,后半句哐当砸下“没脑子”的宣判书。
云晚喉咙里那句“谢谢”瞬间像被鱼刺卡住。
她咽了口唾沫,干巴巴挤出两个字:“顾总,谢了。”
顾云洲眼皮都懒得掀:“上车。”
“没几步路,我走过去就行了……”
“走过去?”搭在膝头的手不耐烦地抬了抬,腕骨在昏暗光线下折出冷硬线条。“再遇一波蠢货流氓,还得替你赶走,很费时间,上来。”
不是商量,是通知。
云晚只好走向副驾,准备拉开车门上去。
“云小姐,”黑衣司机像个人形警示牌般挡住她,“洲爷的副驾,是女朋友专座。”
“……”
云晚牙根痒了一下,她默默转身,像个押赴刑场的犯人,贴着车厢边缘,把自己塞进后座最角落。
距离顾云洲,远得能再塞进两个彪形大汉。
“……”
顾云洲偏过头。浓密的眼睫在幽蓝氛围灯下拓出深重的

